我跟著修養男去了房間。這裡有個難以啟齒的問題,由於我褲子溼了,如果我要找服務員來為我烘乾,我必須得脫它下來。
我為難地看了修養男一眼,修養男馬上說我在外面等你15分鐘,到時我幫你把衣服拿給服務員。
我不用說,他就已經知道。如此高的悟性,講得如此隱晦,確實省去我不少尷尬。趁他出去了的當口,我連忙把溼褲子脫下來,疊好放在洗手檯上,然後慌慌張張地跑到床上,靠在床頭,再用被子把自己裹好。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我其實有點傷神,我沒有想到我會這麼狼狽。滄海一粟又打來電話,他問:在哪呢?
我正煩惱,於是不假思索地說:「在床上。」
他似乎一愣,繼而壞壞地笑了起來,說:「哎,可別把我的位置也佔了,給我留點。」
我聽了懊惱,好你個死滄海一粟!一方面誓言旦旦地說為他的女神齋戒,一方面又來和我調笑,真是狗改不了吃那啥。你以為沒有真槍實彈開戰就不算背叛?我說:「以後我告訴你那女神去,說你到處勾搭女人,讓你們一拍兩散。」
滄海一粟大笑,他輕快地說:「沒事,到時把你賠給我就行。反正我這個人不挑,只要是女的,能用就行。」
我氣結,大叫一聲:「滄海一粟你怎麼不去死?」
我不顧他大笑完可能還有話要說,就氣惱地掛了電話。我最近太聽話了,所以他都不把本姑娘放在眼內了。又著實讓我體驗了一把,做人真不能太善良,人善被人欺。
我此時神情激動,心跳得很亂,有點張牙舞爪的感覺,不行,我得趕快在修養男回來之前把臉上的表情練得冷若冰霜。
···
終於,在我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後,臉上的表情平靜了,修養男也進來了。他並沒有第一眼看向我,這讓我有點安慰。他好像知道我會把衣服放在哪裡,徑自走進浴室拿走了它。
我覺得修養男好像很懂得女人的心理,知道哪些是女人們的雷區,每件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其實我們可以打電話讓服務員上門來收,但是他好像忘記了,直接親自動手。
我雖然可以提醒他,但想到他出去了,會對我的情況更有利,所以也懶得提示了。在空閒的時候,我打量了一下這個客房,有兩張床,有舒服的單人環椅,坐進去可以把人埋起來那種,體現著主宰的感覺。從房間東西的質地看來,此房格調很高。
我沒敢開啟房間的燈光,只留下從浴室飄出來的光線。我害怕頭上那刺眼的光線,它會把我暴露無遺,我覺得自己此刻很見不得人,還是躲在黑暗的角落為妙。
修養男回來了,手託著一盤紅肉色的葡萄。他微笑著看著我說:「吃點葡萄好嗎?免費的哦。」
在這裡我得說一下,貪小便宜其實要不得。我因為這個葡萄,好像中招了。修養男以我沒洗手的理由要來餵我。此舉太過曖昧,我一時有點難以適應。
但修養男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在我嚼葡萄的時候,他會盯著我的嘴唇看,搞得我都不敢大口地吃,只能很輕很輕地細嚼。這是很磨人的事情。我心暗暗地想,拜託,修養男,你這樣是很沒禮貌的。
再一顆葡萄塞入我嘴裡,我只來得及咬開甜甜的肉汁,便被修養男吻住了。他把我的頭固定得死死的,讓我半點動彈不得,他輕咬了我的嘴唇,吸走我嘴裡的甜汁,然後還霸道地用舌頭搶走了我嘴裡的葡萄。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光線較暗的問題,我覺得有點迷亂。修養男固定我頭部的手已經滑了下來抱著我的腰,我感覺到他的呼吸很沉重。
我感得大事不妙,便使勁推開他,然後臉色一沉,我對他說:「你是不是打算吃掉葡萄再順便吃掉我?」
我一向明人不做暗事,加上又跟滄海一粟混得久了,說話都直白了不少。所以我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有考慮修養男的接受能力。
修養男倒是很含蓄地笑了,他說:「不會,僅是親親。」
我沒有給機會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我問他我的衣服什麼時候可以好,但他卻告訴我要兩個小時後,並且暗示我即使趕不上末班車也沒有關係,因為這裡可以住。
哎呀,修養男,你暗示得太明顯了,我都幾乎能想到會發生什麼畫面。你這司馬昭怎麼可以這樣的厚臉皮?
我糾結著兩條眉毛,手捏著下巴,眼睛迷離,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再看看修養男,他比我還諸葛,他徑自趁勢倚在我的床頭,和我靠得很近,但還留下一丁點距離,並且給我塞了一本雜誌。
我是想過要逃離這個魔距,但我現在不是還不怎麼方便嗎?只能忍氣吞聲了。當我看書看得忘乎所以的時候,我感覺到我的手臂有些麻酥酥的感覺,我轉頭一看,才發現修養男的臉已經湊近我的手臂,並試圖用他的兩片嘴唇來夾起我手臂上的肉!
我汗毛乍起。我一下子往後退縮,但是修養男沒有給我機會,他按著我肩膀說他只是親親,讓我不要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荷爾蒙太旺盛,還是我內在本身就是個色女,我居然覺得這種感覺有點好,所以我默許了這種親吻。我在想,僅親一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