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面,她嚴肅著小臉喚他「璟少」,乖巧漂亮的容貌,大眼裡閃爍的卻是不安分的邪氣。她在迷情和一個女人玩曖昧,被他抓個正著,他帶她回了他的房子,她調侃他的身材,他承諾第二天帶她出去玩。她總是對她的胸部發育不滿,他一個大男人該怎麼去安撫她?她在外面喜歡和他假扮情侶,還威脅他配合她。現在想想,她早就把他當成獵物,挖好了一個又一個的陷阱,等著他進完一個再進一個,火車上撩撥,用蔣含情的試探,她就總是出現在他的面前,然後霸道的晃進他的心裡,他毫無一點抵抗,他無法抗拒她的一切。她的耐煩心用完了,就直接表白,表白沒用,就直接強上。再到她的隱忍,木然妥協他的選擇,最終決絕離開。她徹夜不歸,他會擔心她。她的要求,他無限滿足。她倔強,他拿她沒辦法。她生病,他心疼。她惡作劇,他縱容。她的吻,他沉迷。她的情,他感動。她離開,他感覺不到他是活著。她的恨,他無望。現在她要訂婚了,這和他當初的預想一樣,他想拉住她,不讓去,僅是一個儀式,他都不願意。

肖佑給他理了理微亂了的軍裝,蝶翼般黑長的睫毛輕顫,她幽幽的對他說,

「我不能辜負莫安琪,我和他經歷過生與死,我愛他,如同愛自己一樣的愛。」這愛無關男女的情愛,這是一種大愛如斯,莫安琪對她來說是責任啊。其實他們都想錯了,在訂婚後,她將認真的做莫安琪的未婚妻,蔣含情會是她的知己,二妮的到來是意外,但是成了他和她之間的牽絆。霖霖是她的弟弟,一輩子都是她的弟弟。肖璟,她會把他放在心裡,愛不一定就要廝守在一起,她得到了,她就滿足了,

「是我先愛上你,深愛,我忍著錐心刺骨的疼,停止去愛你,我對自己狠,殘忍的對待自己的愛,然後被我放下了,放下的是對你執念,愛還在,它一直都在,既然是深愛,如何絕念?它早已深入骨髓,我只是強迫自己不去在乎,強迫自己冷漠狠絕,強迫自己不去表現出一點還愛你的姿態!」她在g市是放縱了,那是發洩。當她去了c市軍區,她才靜下心來,她為什麼會接受葉焉,那是她恍惚了,因為他和肖璟在很多地方很像,她有種肖璟在她身邊的錯覺,替身,葉焉就是肖璟的替身。接受葉渺是順水推舟的事情,她是不想再沉溺在肖璟的那個假象裡,她在證明她不是非肖璟不可。

「我願意嫁給他,做他的新娘,祝福我吧。」肖佑踮起腳,在肖璟唇上輕輕的印了一吻,唇離開的時候,在他耳畔低語說,「我至始至終都愛你。」

肖佑眉目間端著溫婉和賢靜,儀態萬千的來到大廳,一身紅色的旗袍,美目流盼、桃腮帶笑、說不盡的萬種情思天然風情,身姿柔橈輕曼,光豔奪目。

她先到老爺子身邊說了幾句,就朝莫安琪走去。

莫安琪淡雅的氣質如仙,空谷幽蘭,一身清冷就拒人千里之外。只有在看到肖佑的時候,才會溫潤如玉,展開他淡淡的笑顏。

肖璟跟在肖佑的後面,緩緩的走進來,他的腦子裡全是肖佑剛才和她說的話,她愛他,她再一次告訴他,然她卻要他祝福她……看著肖佑明豔端莊的走向莫安琪,他垂下了眼眸,衣袖下的手緊緊的握住,握住後又鬆開,鬆了又緊,他在侍者手上端了一杯酒,獨自走到陽臺上,輕紗簾遮住了他看宴會大廳裡面的視線。肖璟靠在陽臺欄杆上,潤滑微甜的酒液灌進嘴裡,他眉頭緊蹙,酒為何沒有味道?他又喝了一口,用品嚐的方式,品出的不是這酒的味道,只有難以下嚥的苦和澀然。

輕紗簾被風吹起,大廳裡一對天造地設的人兒,男人溫文爾雅,柔情深致,女孩耀如春華,眸含秋水,兩人親暱的在交談。肖璟轉過頭,置身於黑夜裡,寂傷。

肖璟去了陽臺,肖佑知道,嬌豔的紅唇還在盈盈淡笑,眼底一絲黯然閃過。

「蔚藍,上一世的自殺你後悔過嗎?」莫安琪輕聲問道。

「不曾。那你後悔跟著我一起嗎?」她從來就不會後悔,就算結果不好,她也不會後悔。

「不曾。」他的清眸生輝,回答和她一樣。

「但我覺得你很傻。」肖佑在這一世,還能有他的陪伴,歐陽意對她的不離不棄,她很感動,為什麼她愛的不是他,要是愛那早應該愛了。現在這個訂婚,她對他不是拿感情當回報,而是責任。

「傻不傻和幸福與否只有自己知道,感情本來就是不符合邏輯的,感情用事是不好,但這世上有一輩子都不被感情左右的人嗎?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我只是隨心罷了。」莫安琪搖搖頭,他守著她看著她就是他的願望,他看了一眼在陽臺上的身影,輕笑一聲,

「我們來打一個賭?」

「賭什麼?」她和莫安琪打賭,她就從來沒有贏過。

「賭我們訂婚儀式開始的時候,璟少會不會來搶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