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其實是道傷口,只有那種撕裂般的痛,狂流的血,才能讓人全心全意的呵護和重視。羈絆的最深的兩人,傷害也最深。她在他的懷裡,會有一種安心、歸屬感,她眷戀這種感覺。他擁她入懷,他感到滿足,是宿命,是沉淪,是深入骨髓的愛。

「佑佑,以前是我對你不夠了解,我們錯過了,過錯的是我。原諒我不懂情,當我懂了的時候,情已成殤,我試著去努力追回,想用盡全力彌補我對你已經造成的傷害,只求你能原諒。但是我還是貪心了,我想要的更多。我知道你怨我,恨我,你所給我的,我都會去承受。」肖璟把頭埋進了肖佑的肩上,他脆弱、寂寞、驚惶。

「如果我們不是父女,我會在一開始被你吸引,然後接近你,一定愛上你……如果當初我們相處的時間能長一點,讓我能多瞭解你一點,我就不會錯給了你的幸福……」他和她不僅僅只是年紀的上差距和身份上的鴻溝,他滿身狼藉,怎麼配得上她?所以那時候,一個父親的責任,還有他的膽怯,面對在他看來一切都是那麼美好的肖佑,哪怕是她說她愛他,他膽怯了。

「一直不敢說不出口的那句話,佑佑,我愛你。」肖璟很珍惜與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這句遲來的心聲,他說得極為至真至誠。

肖佑閉上了眼睛,掩住了她眼眸裡的傷,其實她一直都是明白的,他愛她,她比他還早知道,正因為他愛她,他們不能在一起,才是最傷人的。他做的選擇也沒錯,他的想法她都知道。她痛,所以她也要讓他痛,用盡一切方式,傷他七分,自傷十分,過程是慘烈,傷痛只有自己知道。

肖璟的身體很涼,他緊抱著她,她也不覺冷,他滿身的酒味和煙味,她可以想象得出他消沉的樣子。肖佑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肖璟,我們和好吧。」她揚唇微微一笑,對他說話不再是冷言冷語,不再是漫不經心,不再是嘲諷連連。

「不是我們和好,而是我在努力等你來搭理我。」肖璟說得委屈,這委屈也只有肖佑能看到。

肖佑並不真的是一個沒心沒肺無情的人,她在意的人,都是真心對待,她絕不會敷衍。

「你怎麼來了?」肖翡才回去兩天不到,他跟著就來了,他的到來是她根本沒有想到的。

「我見到孩子了,老爺子給他取了名字,肖宴,盛宴的宴。」肖璟輕聲說道,那孩子是他和肖佑的血脈,他們始終是連在一起,他們的關係不是說斷就能斷。

「那你怎麼不在家帶你兒子?」肖翡已經告訴她了,老爺子把肖宴掛在肖璟的名下,在外和她現在是姐弟關係。蔣含情也打電話來說妹妹的戶口弄好了,她一聽蔣二妮這個名字,再聽蔣含情的講述,肖翡又做壞事了,不過二妮這名沒什麼不好,一個名字而已。

「也是你的兒子。」肖璟強調,家裡一群人寶貝著肖宴,不差他一個人,他只想見她。

「好吧,你怎麼不在家帶你外孫?」肖佑再問一遍。

肖璟覺得他又內傷了,但是看到肖佑壞壞的笑,他愉快的勾起唇,

「對我來說,女兒最重要。」

肖佑鑽出肖璟的懷抱,她開啟床頭燈,入眼的是他風塵僕僕的疲憊,俊美的容顏上盡是憔悴,

「你身上的味太重了,我身上都被染上菸酒味。你快去洗澡,洗完我也要洗,燻死人了。」

肖璟點點頭,下午他喝了很多酒,接著就被葉潤送上了飛機,到了l市,找了汽車班車,就跟著來ri喀則了,別說打理一下自己,飯他都沒吃。他下床去了和房間配套的小衛生間。在x省的水是很少的,肖佑選住宿的地方,就必須得有水洗澡。

肖璟去了沒有幾分鐘就出來了,他身上的衣服還沒有脫,他過來抱起肖佑,

「一起洗,節約用水。」

衛生間裡淋浴的水溫已經被肖璟調好了,肖佑本來穿的就是睡衣,單單的一件,肖璟兩下就幫她脫了,他望著肖佑的奢豔,漂亮的精緻臉蛋,大大的眼睛慵懶的微眯著,她的唇邊蕩著淺淺的微笑,帶著幾分嬌蠻與嬌柔,有著少女的純真,也有著女人的媚態,他即便是眼底已經沾染上情/欲之色,但是他除了幫她洗澡,沒有別的動作。

「你不是說一起洗嗎?你為什麼不脫衣服?」肖佑嬌氣的紅唇微微彎起,像一個白玉娃娃,甜美清純。

肖璟輕笑一聲,起身斯條慢理的脫去他的衣服,就算他此刻外表再怎麼的落魄,他也是這般華貴優雅猶如古時的貴公子。

她和他赤/裸呈見又不是第一次了,肖佑倒了很多沐浴露在她的手心,然後全抹在了肖璟的胸上,白色的泡沫飛昇在了空中,四處飄走,肖璟的臉上也被她放上一團泡沫。

肖佑笑了,笑的純真,笑的嬌美,笑得理所當然,笑的肆意縱情,肖璟目光俯視的看著那豔瀲無雙的美人,他情不自禁低頭封住了她嬌笑的紅唇,肖佑也仰頭迎合他,雪白的雙臂自然的摟住了肖璟的頸脖。

朦朧霧氣的鏡子裡,交頸相纏的兩個人,意亂了,情迷了,就像魚遇見了水,盡情纏綿,氤氳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