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握住她的手,眼神溫柔地說,「聽話,回去好好休息,你在這兒,我也會睡不著的,別擔心我,我現在就是覺得困,睡一覺明天就好了。」鍾情猶豫著仍想開口,周明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乖,我真的沒事。」鍾情看著周明雖然臉色慘白,可眼神中卻透出一種堅決,她只好同意。
周明淡笑著望向孟想,「拜託你了,小情今晚不能再嚇了,開車慢點。」孟想望著他,緩緩點頭。
鍾情想了想開口,「周明,要不通知你家裡人?」她總覺得有個熟悉的人照顧會好些。
周明想也沒想就否定,「我不想他們擔心。」
「可……」鍾情才開口,已經被周明打斷,「我會和他們解釋的,你別擔心了。孟先生,麻煩你了。」說著已經開始催鍾情快回去。
鍾情請了個看護照顧周明,交待他有什麼需要就照辦,如果有事就給她打電話。她想起手機不在身邊,正猶豫,孟想寫了個手機號碼,鍾情一看是他的手機號,對他感激一笑。
鍾情再次交待一番之後,才和周明告別,與孟想離開醫院。
靠坐在車上,鍾情才感覺無邊的疲憊如浪潮襲來,她輕嘆地閉上眼。
孟想望著她憔悴的樣子,輕聲問,「回家嗎?」
鍾情搖搖頭,「不能讓他們看到我這個樣子。」她也不想讓家人知道,他們一定會被嚇到的。
孟想想了想,車頭一轉,「我們先去警局拿你的東西。」鍾情睜開眼,轉念一想,是的,她得給家裡打電話。如果用座機,他們會察覺,只能用她的手機打。
孟想載著她去警局,辦了手續,取回行李和包。她的小包也染上了血跡,暗紅色在乳白色的包上很是刺目。孟想將東西放上車子,扶鍾情上車。
鍾情坐上車,看到手機裡有十幾通來電未接,一半是孟想,一半是家裡。她瞟一眼孟想,然後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告訴父親臨時有時,要推遲兩天回來。鍾平納悶地問為什麼剛才打電話沒接?鍾情說剛才將手機忘在酒店了。鍾平叮囑她小心照顧自己,就沒再多問了。
鍾情掛上電話,深呼了個口氣,還好爸爸沒多問,「送我去酒店。」她只好在酒店暫時住兩天,等臉上的傷好了再回家。
孟想沉忖一會,才開口,「去我家。」
鍾情怔忡,慢慢消化了他的話才轉臉望他,「孟想。」
「是的,去我家,別住酒店。」孟想回望她,眼裡盡是關切,他還有話要和她說。
鍾情收回眼,苦笑著搖搖頭,「不用了,住酒店挺好。」她不能住他家裡,她害怕和他靠得太近,她也怕在他家裡碰到戀京。
孟想卻沒管她,將車直直朝家裡開。
鍾情低呼,「孟想,我要住酒店。」
「為什麼?你怕和我單獨相處嗎?」孟想望向她,眼神深遠。
鍾情喉嚨一緊,心裡某根弦再度緊繃,一晚上的緊張還抵不上此刻的強度。孟想灼灼的眼神似要燙傷她的心口,她慌亂地別開眼。她怕他,尤其是今晚在經歷了那些驚恐之後,奇*|*書^|^網她的神經和心臟都脆弱得再經不起任何他的逼近。
「小情,我有話要問你,我等了你三天了。」孟想不想再拖了,他必須得和她談談。
鍾情閉上眼,似要用疲憊來偽裝她的虛弱,她不想和他談,心底那股恐慌令她只想躲開。
「我找過麥克。」孟想冷冷地開口。
鍾情眼皮顫了顫,卻沒睜開,只是嘴角微微的扯動洩露了心底的慌張。她知道,當麥克告訴她,孟想私下找過麥克,她就知道孟想一定會來找自己。所以,她下意識地逃了。她沒回復他的簡訊,聽到公司正好要派人去s市,本來安排了小云,小云家裡有事不願意去,她就主動請纓。她需要一些時間來緩衝孟想可能知道的一些事。
「小情,我們需要談一下。」孟想看著她假裝冷漠的臉,更堅定了自己的決定。
鍾情睜開眼,淡然地說,「我現在很累,改天好嗎?」她刻意隱藏的心亂卻還是被眼神出賣了,她根本不敢直視孟想。
孟想望著她閃躲的眼神,嘴角一勾,「回家休息好再談。」然後繼續安靜地開車。
鍾情咬著嘴,陷入沉默。他依舊是那個霸道的孟想,不管他收斂得多麼好,他的堅持不容別人改變。
逃避
孟想開啟門,拖著行李進去,鍾情面無表情地跟進去。
鍾情粗略掃了眼屋裡,這就是孟想的家,簡單的傢俱,硬朗的線條佈局,給人一種強硬男性居室的感覺。她有點詫異,本來會覺得他的屋裡至少有點俞戀京的氣息,可是進來後才發現,屋裡只有純粹的男人味。
孟想手一擺,給她指了指衛生間,「去洗把臉。」她臉上仍有淡淡的血印,他看著心裡抽痛。那應該是周明的血,可一想到他們曾經歷了那些事故,仍覺得心驚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