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當一個眼熟的身影撲入眼簾時，那一刻莫立明煞是吃驚，他真是沒想到，自己在這個地方也能碰上她。

「怎麼？看到我的時候表現得這麼驚訝，是不是害怕見著我啊？」此刻赫然站在莫立明身前的那個女孩子以一種怪異的眼神注視著他，那笑容也挺有意味的。

「我怕你做什麼？」莫立明心神慢慢地鎮定了下來，眯了眯眼，淡淡地笑道，「不過這也太巧了，彷彿在什麼地方都能見著你。」

「我都跟了你兩條街了，可你一點反應都沒有，可想而知你這個人危機意識嚴重缺乏了。」那女子高聲揚氣地說道，「你真不知道我找你來幹什麼的嗎？」

「你——是來找我的？」莫立明目光詫異地搖搖頭道，「我還真不知道。那請問，你有何貴幹？」

他表情鎮靜，心下里卻是忍不住掀起了一陣波濤，他只感覺挺好笑的，對方無緣無故地對自己說出那麼一番話來，什麼叫做「危機意識嚴重缺乏」，難道自己非得時時刻刻注意著後面的行人嗎，而且你又不是什麼會吃人的「母老虎」，我何必需要拿出危機感呢，當真是莫名其妙啊。

說句實話，這下子莫立明還真沒「覺悟」過來，眼前這個先前與自己在老卯攤上爭奪那個「唐三彩」的年輕女子刻意跟蹤自己所為何事。

「不會吧？你這麼快就忘記了？」那女子笑吟吟若無其事地說道，「你真會裝啊，不虧是這一行上的老油條了。我問你，你剛分我多少錢去了？你忽悠人的本事還真厲害呢，讓我當時防不勝防信以為真。」

「我有騙你嗎？你肯定是誤會了吧。」莫立明不由苦笑道，「拜託，小姐，剛才明明是你自己要搶我看中的東西，我都好心好意讓給你了，你倒‘好心當成驢肝肺’，你這不冤枉人嗎？」

「你就別裝無辜了好吧？那你來說，這東西到底是真還是假？」那女子忽地伸出手來，她右手上拿著的正是莫立明先比她看中的那個有一定缺陷的女立俑「唐三彩」小陶器。

「我有說過那東西是真的嗎？我告訴你，拍賣公司所賣的東西都不保真，更別用說是古玩街上攤子上的東西了。」莫立明一本正經地解說道，「我看你是外行人吧，這行裡的規矩可多著了。退一萬步說，你現在手上拿著的這件‘唐三彩’它是高仿，雖然不是真真的唐三彩，但它的價值是擺在那裡的，你看她做得多精緻逼真，作假能作到這個份上，也算是難能可貴了啊！你可要知道，真品唐三彩那可是出土的國寶，能隨隨便便地拿到市場上來走賣嗎，即使國家不管，那它的價錢也不是幾千能搞定的啊。所以說呢，小姐，你別忿忿不平的了，既買之則安之，不過我得給你點建議，女孩子還是別那麼衝動的好。小心生氣，氣壞了身子骨，那就得不償失了。」

說完之後，莫立明煞有介事地搖頭晃腦地嘆息了一聲，而後他邁步便要走開。

「哎，你站住！」那女子叫道，「你就想走了麼？！我的賬還沒跟你算清楚呢。」

「有什麼事，你就快點說。」莫立明端正神色地說道，「你沒看我行色匆匆的嗎，我是約了人賭石的，一分鐘幾十萬上下啊，你耽誤得起嗎？」

他故意這麼一說，只想儘快擺脫那女子，對方糾纏個沒玩沒了那終不是一件好事。

「怎麼，你還會賭石？」

那女子聽他那麼一說，連忙反問道，她深黑的眸子中隱隱約約地有一道異樣的光芒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