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出發上路

曾缺魚一直在疑惑自己為什麼覺得那白衣男子的名字奇怪,直到他們一行準備按著那白衣人的說法去什麼真山找靜真法師的時候,曾缺魚坐在馬車上對著正走來的白衣帥哥親切地呼喚了一聲,「田內臟!」以後……她就明白了。大腳接近崩潰地笑,和帥哥如內臟般顏色的臉,她知道,她錯了……

「小叔子!」曾缺魚對著田晴叫道,「幫我倒水去!」在一處客棧休息的時候,某魚對著田晴吆喝著。

大腳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一路上要叫他小叔子啊?」

「恩?」曾缺魚羞澀地望著田葬淚一眼說,「那個……田晴不是他弟弟的嘛……」

白衣葬淚笑的尷尬,抽動著嘴角,「呵……這樣啊……恩……」

曾缺魚慢慢挪近帥哥說,「葬淚啊……你想吃什麼啊?」

大腳忍不住笑了起來,「撲哧……你能不要叫這個名字了,我一聽就想笑。」

「這名字哪裡不好啦!」曾缺魚衝著大腳叫起來說,「葬淚啊!多有情調……」她說著對著帥哥歉意地一笑,「就是有點像……內臟……」

田葬淚無奈地起身說「我去幫田晴倒水好了。」他走出了房間,才下樓梯就迎上了端著水壺的田晴,他略一皺眉看著他,田晴一笑,「怎麼了?不是說要和我們一起的,這麼快就受不了了?」

「我真佩服你,」田葬淚說道,「她究竟是什麼人啊?你不會不調查就跟在一個陌生人後面吧。」

「這次你就猜錯了。」田晴說,「我還真不知道她是什麼人……」

田葬淚說,「那你為什麼跟著她?」就他對田晴的認識,這不是他的習慣。

「如果我說很好玩,你相信嗎?」田晴眨巴著天真的眼睛看著他說。

「你說這些腳上的痣都是那個人點的?」大腳問田葬淚說。

「恩。是的。」田葬淚說道,「所以如今知道真正腳上有痣的人就只有他了。」

曾缺魚數著她的盤纏說,「這老和尚一個比一個無聊。一個是沒事把自己廟裡的人腳上點了痣,一個是把所有年齡相仿的人腳上都點了痣。」她掂量著銀子說,「對了!那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找,等人都長這麼大了才找?」

「靜真法師從二十年前就開始閉關了。」田葬淚說,「今年才出關。」

他話一說完曾缺魚就笑了起來「哈哈……這……老和尚一定是點痣點過頭啦,閉關啦……」

「啊……也許吧……」田葬淚抽動一下嘴角說。

曾缺魚笑完以後說,「不過大家一起去找一個反賊的兒子做什麼?」連一個江湖神醫也要插一腳,「有什麼油水嗎?」

田葬淚說,「我不知道……」

「恩……有問題!」曾缺魚咂咂嘴指著田葬淚說,她走近了仔細看了一下田葬淚,眯縫著眼從頭到腳看一遍,田葬淚雖然臉上沒表情可是心裡卻免不了咯噔了一下,曾缺魚一把捧住他的臉,「這麼一個帥哥幹嗎要做這樣的事呢?」田葬淚看一了一眼田晴,他無辜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緊張。

曾缺魚繼續拍拍田葬淚的臉說道,「原來你的職業是代人尋人?捕快?真是想不到啊!」雖然說捕快是鐵飯碗也算是個公務員,可是怎麼說也沒有大俠,殺手來的名聲響亮啊!大俠一出場那都是這麼說話的,「在下李尋歡,江湖人稱小李飛刀。」

可是捕快呢?「在下開封府捕快張龍趙虎,江湖人稱跑龍套!」

聽上去就差了一大截啊!

她無奈地咂咂嘴,一代帥哥就這麼墮落了!

「咳……」田葬淚乾笑了一下,「那個……是的,沒辦法,混口飯吃啊。」

「不過最近捕快工錢挺高的嘛。」她咂嘴說,一齣手就是一錠金子啊。

一邊一直沉默的大腳終於對著曾缺魚說了話,「我們不是要去真山嗎?為什麼你要我們朝著別的方向去啊?」

「什麼?」坐在車上的田葬淚一下子叫了起來,衝著駕車的大腳說的,「難道不是真山的方向?」

「是啊!」大腳揮著鞭子指著自己的左手邊說,「真山在那裡啦!」

「那為什麼這麼走?」田葬淚拉著曾缺魚說,「難道你不著急?」

曾缺魚數好了盤纏數衣服,抬起頭看著田葬淚說,「我為什麼要著急啊?我又沒中毒……」

「那……」田葬淚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那……也不能這麼繞啊!」

曾缺魚掀開簾子看看窗外,「哎……江山如畫啊!既然來了那就好好玩玩吧,反正還有三個月呢!急什麼啊……你是他哥也會陪著他的不是?」

「可是……」田葬淚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麼……」

曾缺魚看他糾結的樣子實在是難受,拍拍他的肩膀說,「你想想啊,我們去真山只有兩個可能,一、找到七星之人,這樣你就完事了,田晴也有救了。二、找不到這個人,你就被罷職了,田晴就翹辮子了。是不是?」

田葬淚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說這些,但是還是點了點頭說,「是這樣……」

「那不就好了。」曾缺魚一拍手說,「如果能找到,那就怎麼樣都會找到的,那不急這一時。如果找不到,你就是挖地三尺也找不到,那你不如借這個機會,趁著你還有點錢,你弟弟還有口氣的時候好好享受一下吧。」

她趁著田葬淚吃驚的時候,順勢勾搭上他的肩膀說,「這樣當田晴不幸化作塵土的時候,你還有個美好的回憶……你曾經陪著你的弟弟,踏遍千山萬水,去看初升的朝陽……啊……多麼美好的兄弟情誼啊,這樣當田晴走在黃泉路上的時候,也能帶著滿足的微笑……」她說著已經摸出手帕抹去了眼角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