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少年的條件

老人把田晴扶到了床上,正要折回裡屋去配藥,忽然他眉梢輕挑,回頭問曾缺魚道,「我幫你救人有什麼回報嗎?」

曾缺魚吃驚地看著他,這小子也變太快了吧,「哎!明明是你自己出來說要救他的,我可沒求你哦!」雖然她不是很明白這個神醫怎麼就這麼快被打動。

「那我不是虧了?」老人少年微仰著頭說,他純粹是被這兩人餵飯的方式噁心到了,實在看不下去有人在他屋子門口做這樣事才一時激動說要救人,現在想來這樣賠本的生意自己為什麼要做啊!

「恩……」曾缺魚點點頭,不過她還是說,「不救拉倒!我們走!」反正不過是個安眠藥,一輩子不醒就當個植物人養唄,「反正他死不了。」

少年似乎很平靜,他語氣裡帶著笑意說,「難道沒人告訴你在一個月之內人是昏迷了,一個月後他全身這些紋路就會開始自己腐爛……」

「你說什麼?」曾缺魚折回身子問,她怎麼不知道啊!

少年不急不慢地坐在竹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抿了一口說,「或許你以為我散雲老人的名號是隨便得來的嗎?」

「你狠!」曾缺魚咬咬牙,怒視著少年三秒,一下子蹲下來一把抱住少年的大腿,「哇……」地一聲就哭了起來,不光是少年吃了一驚,連準備要拉架的大腳也張大了嘴巴。

少年臉一紅,趕緊站起來要甩開她,可是曾缺魚還是死死抱住他的大腿,「老人啊……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你是好人啊……」哭喊著還把眼淚鼻涕一個盡地往少年的褲子上蹭,說到演戲她的水準一向不差。

少年一定是沒遇上過這樣的場面,不但是吃驚更是覺得尷尬,使勁地想推開她,可是曾缺魚就像掛在他腿上的牛皮糖一樣怎麼甩也甩不開,她一邊抱著還一邊說,「你要是不救人的話,我就在每年七月十五去做法,我要向天控訴你的罪行,你見死不救,你奸詐狡猾,你無惡不做,你□□擄虐,你坑蒙拐騙,你殺人放火,你……」

少年無奈地看著嘴裡一直碎碎唸的她說,「我不過是問你有什麼回報,你要這麼說我嗎?」

「恩?」曾缺魚抬頭看著他,手還是沒松,她當然知道,不過是想把損失減小到最少罷了,畢竟田晴這傢伙沒做過什麼,自己做到這份上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好不好,萬一這醫生獅子大開口,要個一百兩,自己要怎麼給啊!

少年見她還不鬆手,只好說,「我救人,行不行?」

「真的?」曾缺魚問道。

「是的!」少年說,「那你可以鬆手了吧。」

「哦。」曾缺魚把手鬆了開來,少年理了一下衣服,進了裡屋,過了一會拿了一顆藥丸出來,遞給曾缺魚說,「喂他吃了。」說著少年就進了裡屋,直到聽見外面那一聲清晰的「咕嚕」他才無奈地走了出來。

曾缺魚咧著嘴對著他傻笑著,「多謝神醫啊!」說著勾勾手指,和大腳抗著田晴就要走,少年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說,「我的回報呢?」

曾缺魚回頭看他一眼,這小子是白痴吧,她撇嘴說,「什麼回報啊?」人都救了再談條件是不傻了點。

「想溜?」少年看出她的想法,勾起嘴角繼續說,「或許你都不清楚我給他吃是什麼?」

他著話一說,大腳立刻一驚,「你給他吃了什麼?」

少年笑道,「不過是暫時緩解他體內毒素的藥,不過……」他伸出手,手裡還捏著一粒藥丸,「他如果不吃真的解藥,三個月後還是要死的。」

曾缺魚還在吃驚地時候,靠在她身上的田晴似乎已經醒了過來,她趕緊扶好田晴,只見田晴揉了揉眼睛,奇怪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他動了動嘴唇說道,「我……我……我要去茅房!」

等田晴奔去茅房的時候,曾缺魚對少年說,「你真夠狠的!」竟然還玩這招,她咬咬牙說,「好吧!你有什麼要求?」

「終於答應了?」少年淺笑了一下說,「那好,你既然是從寺院來的,應該知道足下七星之事吧,我就要你幫我去找足下真正有七星之人!」

曾缺魚聽到這裡實在是忍不住問道,「你們很無聊啊,為什麼大家都要找一個反賊的孩子呢?」

「這好象不是你問的吧。」少年說。

「是是是……」曾缺魚撇撇嘴,不過這也夠難找的啊,換作是電視上的那種就比較好啦,偏偏最近這個足下七星很流行,她怎麼找出這個真正有七星的人啊?

「那我三個月後可就等著你來咯。」少年說著關上了門。

曾缺魚和大腳帶著田晴下了山,她對大腳叨唸說,「還以為治好了就沒事了,如今事情更多了!」

田晴眨著眼睛問道,「什麼事啊?」

曾缺魚看著他,一直看著他,死死看著他……

大腳一把上來抱住她,她張牙舞爪要去打田晴,「都是你啦!我乾脆把你活埋好了!!」

少年在裡屋輕捻著草藥的粉末,突然屋上輕微一顫,他笑道說,「怎麼今日有空來?他們沒發現?」

屋上之人說,「師兄果然是厲害,不過你讓所有人都去找足下七星之人,你以為就能找得到嗎?」

少年繼續捻著藥說,「我知道當年這些年紀一般大小的孩子都已經被印了七星的,不過試試何妨?」

「我聽說三王爺找了一年都沒找到……」屋上的聲音繼續說,「那你為什麼自己不出面呢……」

「是嗎?」少年轉身拿過另一種草藥輕碾成粉末,「看來真山寺院的靜真法師真是厲害啊。」

屋上的人笑了起來,「也許現在腳上沒這個的人反而更奇怪了。我嘛……覺得還沒有讓我出面的必要,到了時候我自然會出來的。」

「也許吧。」少年說,「不過你今日似乎很悠閒嗎?」

「是嗎?」屋上之人輕笑了一聲,「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