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可沒有說……」那公公道,「王爺辦事誰敢幹涉,不過……那要看王爺辦的是什麼事了!」他的話說得不急不慢的,可是目光卻始終盯著這個王爺看。
「我做的事不正你來的目的嗎?」王爺一勾起嘴角說道,說著一拍手,周圍兩個侍從走了過來,他一邊看著那公公一邊說,「把這廟裡的人都給我找來!」
他正說著,就聽見從後院到這邊的小路上的聲音,「你是豬啊!這樣也能被抓住!」
「我是豬?難道我不是被你們丟下的嗎?」
「我哪裡知道你是被抓住啦!」
「你除了踩著我你還會知道什麼啊?」
所有人都奇怪地向那邊看去,就見幾個官兵押著曾缺魚,大腳和田晴走了過來,「智障?你……」智真叫了起來,「你不是在飯堂的嗎?」他望望相反方向地飯堂說。
那王爺一揚眉,問道,「什麼人?」
「不知道。」那個押著大腳的人說,「是在圍牆那邊找到了。」
王爺點點頭,「那這廟裡的人就都在這裡的吧!」
「是的!」他身邊的屬下回道。
圍在周圍的和尚們奇怪了,這究竟是要做什麼呢?大家也都議論開了,「這是要幹嗎啊。」「王爺?就是三王爺嗎?」「是來找人的嗎?」
「那就開始吧!」王爺說道,曾缺魚一見那個小正太不在倒是鬆了一口氣,可是聽這王爺的口氣又這麼奇怪,開始吧,開始什麼啊?
那邊的閹人看了老和尚一眼,老和尚平靜地說,「王爺似乎去年還去過真山的寺院吧。」
「是的。」那王爺說,「可惜我都不知道在這裡還有這麼一座離京城這麼近的小寺院。不過……看樣子公公是很早就知道了?」
那閹人咬著下唇不說話,那王爺一笑,一招手說,「來人,讓這些和尚統統把鞋子脫了!」
他的話一說手下那些幾十號人就走過來對著這和尚說,「都把鞋子脫了!」
和尚們都把目光轉向老和尚,老和尚輕一點頭,那些和尚猶豫了一下,都坐在了地上把鞋子脫了下來。
曾缺魚奇怪地想,難道這腳上還真有什麼秘密?不過……不是大家都有痣的嗎?
和尚們把腳伸了出來,那王爺一眼掃過去,原本得意的臉刷地變白了,他冷笑道,「看來你們是有點準備的了。」
「老衲不知道王爺在說什麼?」老和尚神態安詳地一笑。
曾缺魚聽得也是心裡那個急啊!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啊!
這時押著她的人對王爺說,「王爺,那這三人……」
「這三人是才來我寺院的俗家弟子。」老和尚說道。
王爺揚眉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轉臉對老和尚說,「看來這院裡的人你都是玩了這招吧!你看來也是知道情況的吧……足下七星……」他話未說完,老和尚就說,「王爺所言差矣,老衲不過是將進我寺為僧的徒弟足下點七星以做區別而已,王爺所說的事……」
「夠了!」三王爺說道,「你就不要和我裝了!你還會不知道?足下七星就是二十年前叛國賊尹源的孩子不是嗎!」
「是的。」老和尚說,「不過……朝廷好像還沒有下令要追殺他全家的吧。尹將軍死後,皇上也沒有繼續追查下去不是嗎?」
「你……」那王爺一揚眉說,「好……皇上是沒有下令,不過本王只想找這個孩子也不可以嗎?況且聶太師也有找這個孩子的意思不是嗎……」
老和尚笑了起來,「那是當然,不過……王爺在我這寺院裡怕是找不到了。」
「那聶太師呢?」三王爺看了那公公一眼說,「大家不是都白跑一趟了?」
曾缺魚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這個腳下有七星的人是個反賊的兒子,這個三王爺是來抓人的,這個公公是個什麼聶太師的人,大家都是來找人的,不過就是老和尚計高一籌,早就把這廟裡的人腳上都印了痣,所以眼下誰也找不到人了。太師?她想了想,果然見這個閹人不是好人,竟然敢打她,原來是太師手下的!太師?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人,不管他姓龐還是姓聞,只要做了太師就不會是好人!
「這都是什麼啊……」大腳湊上去對曾缺魚小聲地說,「我腳上也有啊,不光是我……豬頭,王八……都有!」
曾缺魚看了他一眼,「怎麼連你們也有啊?」
「可能是什麼人給我印的吧。」大腳說,「可是我從記事起就有了,可能是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印了吧。」
「回去幫你洗掉好了!印這個有什麼好的……」她湊上去說,又不是皇子什麼的,搞了半天就是一個反賊啊。
「恩……」大腳點點頭,不過這個要怎麼洗啊?
那閹人對三王爺說,「那如今王爺可是要走了?」
那王爺看了他一眼,對老和尚說,「你……厲害。」說著一招手,「走!」那些連押著曾缺魚他們的人也鬆開了手,跟著這個三王爺就走了出去。
曾缺魚晃了晃被那些人抓著已經痠痛的手,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坐在地上豎著腳的和尚見三王爺已經走了,也紛紛起身穿上了鞋子,奇怪地看著老和尚等著他說點什麼,可是老和尚卻說,「好了,都散了吧……」說著就轉身走了,那個閹人也跟著他往後走。
「原來他們是一夥的啊……」曾缺魚咂咂嘴說,難怪這個老和尚一開始見閹人打自己也不管了,弄了半天原來是一丘之貉,一條褲子的兩條腿,一個鼻子的兩個孔!
不過……她瞥了王爺那一隊已經走遠的人馬,忍不住嘆道,「他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孩子就那麼小呢!」害她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她扭頭問大腳「田晴呢?怎麼一鬆綁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