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怡然,這個世界不是隻為你一個人而存在的,你不要總認為所有人都跟欠了你似的,你太貪婪了,貪得無厭用在你身上是最恰當不過的,如果你非要守著這早已潰爛的婚姻軀殼,那你就守吧,你自己一個人守到死,我不會為你掉一滴眼淚,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其實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愛,你所謂自私的愛其實就是愛你自己,你不顧我的感受不顧悠然的感受硬是將我強留在你的身旁,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悠然知道了十年前你做的決定,你能想到她會是什麼心情嗎?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明明我可以告訴悠然事情的真相,可是我沒有說,到底是為了什麼?白怡然,十年夫妻,我不是對你冷血無情,而是悠然再失去我以後已經傷心至極,如果她再知道你對她的所作所為,你能想象的到她會怎樣嗎?她是那麼愛你,那麼的崇拜你,你在她的心裡是那樣的完美,你能想到她知道真相後能承受的住打擊嗎?我不想讓悠然傷心,更不想讓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變得一文不值,我是在守護你最後的美好,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杜邵峰的一番話讓白怡然無言以對,她就那樣淚眼模糊的看著他:「邵峰…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杜邵峰已經聽膩了,他不願再多看她一眼,開啟房門走出了房間…
走廊上,白景天披著外套開啟臥室的房門,看到打算出門的杜邵峰不免一臉的不悅:「邵峰,這都幾點了,你還出去?」
「嗯,爸,您早點休息吧」說著就要抬起腳步..
「邵峰!」
很明顯,白景天對杜邵峰的態度很是不滿,這兩天他不是聽不到怡然房間裡的吵鬧聲,只是畢竟他們做父母的不能干涉太多,可是每每看到女兒偷偷的在抹淚,他這做父親的難免會心疼,他始終不相信自己的女婿會是那樣的人,直到…
「邵峰,你跟我到書房來一趟」
杜邵峰沒有說話,跟著白景天走進了書房…
書房裡,白景天一臉嚴肅的走到書桌前,開啟書桌的抽屜,拿出一疊照片,接著沒等杜邵峰抬頭就一甩手狠狠的扔到了他的身上:「你今天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威嚴的聲音,杜邵峰從未聽過,他低頭掃了眼地上的照片,都是他進出悠然公寓時拍的…
紙終究是抱不住火的…
白景天氣的有點哆嗦:「邵峰,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怎麼都沒有想到你也會跟著那些歪風邪氣學人家抱二奶,而讓我更加震驚的,那個人居然是悠然,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有多傷怡然的心,如果今天你在外面的女人隨便哪一個,我最多氣你,畢竟現在這個社會,已經不像過去,偶爾逢場作戲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居然和悠然…」
「爸,對不起…」
「我不要聽什麼對不起,你明知道對不起為什麼還要那樣做,她是怡然的妹妹,親妹妹,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居然想坐享其成,姐妹通吃,你好大的膽子,你真是翅膀硬了,怎麼?我現在退下來了,管不了你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飛揚跋扈了是不是?你別忘了,我雖然退下來了,但我還是你的岳父,你的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做岳父的,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的女兒,我本來是不想管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可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怡然哪裡不好,她是我們白家的驕傲,說實話,當年要不是怡然擅自做主和你偷偷領了結婚證,否則我是不會那麼快同意你們的,那時的你哪裡配的上我們怡然,你只是一個高中老師,除了這個你別無所有,你能有今天是我們白家給你的,可是你再看看你,仗著自己現在權位高高在上就可以目中無人了是不是,我一直以為我白景天看人很準,當年你就是一無所有,我也依然看的出來你是有潛力可栽培的,事實證明我錯了,在官場上我是看準了你,可是在生活作風上我真是瞎了眼了,你今天必須和我說清楚,要麼馬上和悠然斷了,要麼就給我滾出白家」
杜邵峰站在書桌前,從頭到尾他都只是低著頭沒有反駁白景天一句話…
「你說話呀?」
「爸」杜邵峰終於開口,他抬起頭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岳父道:「我要和怡然離婚」
「啪」
室內頓然安靜,白景天氣急敗壞的甩了杜邵峰一巴掌,他從未對子女動過手,他更把邵峰當作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可是今天,杜邵峰的話傷透了他的心…
「你…你…」白景天手指顫顫抖抖的指著杜邵峰的鼻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突然,白景天捂住自己的胸口搖搖晃晃,杜邵峰一驚,趕忙上前扶住他:「爸,您沒事吧」說著趕忙拿起書桌上的藥瓶,倒了兩粒藥丸遞到白景天的眼前,接著他將水杯端到他的面前:「爸,喝口水吧」
白景天吃下了定心丸,捂著心臟閉著眼睛滿是痛心道:「邵峰,我們白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
看著白景天那一臉痛苦而悲傷的表情,杜邵峰將水杯放下,他在心裡掙扎了一番接著開口說道:「爸,接下來我要告訴您一個秘密」
白景天睜開眼睛,他一臉疑惑的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杜邵峰,但並沒有開口阻止他…
「這個秘密,在我心裡整整埋藏了十年,沒有人知道,其實我是想將它帶進棺材的,可是今天我想要將它告訴您,因為您是我最尊敬的人,也是我最相信的人」
沉默片刻,杜邵峰將埋藏在心底十年的秘密對著白景天娓娓道來,而白景天的表情則由開始的疑惑變得慢慢震驚,再到一臉的不信而變得眼眶含淚,最終他雙目無神的坐在椅子上,直到杜邵峰離開,他也依然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直到天亮…..
從冷硯卿那裡回來,白悠然一路上都在想著硯卿和自己講的關於她和振平之間的故事,那麼悽美那麼傷感,原來每個人都有一個故事,她一直都以為只有自己才是有故事的人,原來硯卿和自己一樣,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看著兩個明明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更何況他們現在連兒子都有了…
回到住處,白悠然就知道杜邵峰來了,推開臥室的門,她就看到杜邵峰一個人蜷縮著身子躺在床上,連被子也不蓋,脫掉外套,她來到窗前,站在他的身旁看著那張不知道是已經睡去還是在假寐的臉,拿起他身旁的被子給他蓋上,突然,一雙手臂順勢抱住她,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緊緊的抱著…
「你在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