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邵峰並沒有送白悠然,而白悠然也並沒有怪他,只是覺得兩個人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那種純純的,初戀的感覺,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就和十年前一樣,每次走出教室回頭看他的那一眼,她一直以為這種感覺早已消失,卻不成想它依然存在,依然讓彼此幸福甜蜜…
只是,當她回家在面對白怡然後,那種罪惡感讓她的心變得很沉重,很沉重,早上的那一幕,讓白悠然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罪人,白怡然笑著把她最喜歡的菜夾到她的碗裡時,她知道自己太缺德了,忍不住看了眼杜邵峰,對方卻無動於衷,彷彿事不關己,又彷彿早上…其實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那只是自己的一個夢,一個自己編織的既美好又幸福的噩夢…
晚上,白怡然走進悠然的房間,手裡還拿著一本書:「悠然,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白悠然一愣:「這本書?不是已經絕版了嗎?」
白怡然笑著坐到床邊看著自己的妹妹道:「嗯,是呀,這是我和一個老同學要來的,她孩子學習成績一般,但死活要進重點高中,我這不拖了點門路,幫他搞定了,不過我可什麼都沒有要他的,我只問他要了這本書,上次去他家吃飯時,我看到了,你不是很喜歡這個作者的這部小說嗎,我知道因為作者完成這部小說後就去世了,他的家人為了紀念,所以只印刷了第一版,以求經典,我記得小時候你沒有買到,不開心好多天呢,正好,我拉著老臉給你要來了,喜歡嗎?」
白悠然感動的看著手裡的書,這是她最喜歡的作者,記得那是初中時候的事了,這個作者在出版這部小說後就突然去世了,他的家人為了紀念他,所以只出了第一版,她沒能買到,真的有好多天都鬱悶呢,看著現在自己手裡的書,白悠然的心既高興又深深的愧疚著,眼前的人是她的姐姐,親姐姐,她對自己的感情甚至超過了媽媽,從小她就領著自己一起出去做遊戲,是怡然教會她寫第一個字的,是她給自己梳的第一條辮子,是她送給自己第一條裙子,也是她讓自己知道女人第一次來潮時要做什麼,一直都是她像媽媽一樣照顧著自己,只要有好吃的,好玩的,怡然總會讓給自己,她是她的姐姐,而杜邵峰是她的姐夫,雖然他們曾經相愛過,哪怕現在依然愛著他,可是她不能…她不能這麼對怡然,這樣對怡然,她簡直該千刀萬剮,該下地獄的,她簡直不是人…白悠然越想越慚愧,一把抱住白怡然的脖子懺悔道:「姐姐…對不起…」
白怡然輕撫著悠然的頭髮:「傻丫頭,幹嘛真麼說?」
「我只是覺得每次都是你在照顧我,而我好像從來都沒有照顧過你」
「傻瓜,我是姐姐嘛,照顧妹妹是姐姐的天職」
這句話,讓白悠然忍不住哭出聲音…
白怡然摟著她,輕撫著她的髮絲:「悠然,你是我妹妹,永遠都是,無論你在哪裡,在做什麼,就是等到你八十歲了,我也是你的姐姐,我都要照顧你的」
「姐姐,我愛你的,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白悠然感動的輕輕拍撫著悠然的背,就像小時候媽媽哄著她們睡覺一樣,只是誰也看不到白怡然眼睛裡那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第二天晚飯時候,白悠然拿起碗筷看了眼杜邵峰後再笑著看向自己的父母:「爸爸,媽媽,我有事和你們說」
「幹嘛整的這麼神秘,看樣子是好事兒」
白怡然笑了笑道:「嗯,我決定…」這一秒,她還是忍不住用餘光掃了一眼餐桌對面的身影…
「我決定和小張以結婚為前提正式交往了」
27
27、火藥...
晚飯的時候,白悠然拿起筷子,想了想後,用餘光掃了一眼餐桌對面的身影,然後再看向身旁的母親開口道:「媽媽,我有事想要和你們說」
「什麼事?搞的這麼嚴肅」
白悠然停了兩秒鐘開口:「我決定和小張以結婚為前提正式交往了」
「真的啊!」鄭麗滿是歡喜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兒,白怡然也是一臉驚喜加意外的看著悠然,白景天則笑眯眯的喝了口酒並點了點頭,唯有杜邵峰,沒有任何表情與動作,只是依然慢條斯理的握著筷子一口一口的吃著碗裡的飯…
「嗯,我想過了,我年紀也不小了,是該考慮結婚的事情了,我也覺得小張這個人不錯,長的也好,家庭也不錯,最重要的是他對我好,現如今能找到他這樣一個穩重老實的男人很不容易了,所以我打算好好把握這次機會,我們先交往個半年,覺得彼此合適,明年春天就結婚」
「太好了!悠然,你這麼想媽媽真的很替你高興,我也覺得小張這個人不錯,那雙眼睛多幹淨呀,你爸爸也對他很是滿意,但最重要的還是你喜歡,就按你說的辦,先交往半年,看看如果合適,明年春天就把婚給結了,也了卻了我和你爸爸的一樁心事了」鄭麗笑著摸了摸悠然的頭:「我的小女兒也要嫁人了,你們都是我的寶貝,媽媽真的很替你高興,悠然,你一定會幸福的,就像你姐姐一樣」
鄭麗的話讓兩個女兒的心裡都是一顫,白悠然趕忙掩飾住自己的情緒再次開口道,不過這次有點為難:「那個…還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