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然有點吃不下了,她拿著勺子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嗯,知道了,掛了」
當杜邵峰轉身的時候,他就看到白悠然滿眼的怨恨與怒氣,他躲過她的目光,來到她的病床前坐下,將另一個袋子開啟,是幾個小籠包,推到她的面前:「這個小籠包是昌記的,你最愛吃的那家」
白悠然不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他看,眼睛裡開始漸漸蒙上一層霧氣…
杜邵峰能感覺到悠然那凜冽與直視的目光,只是他刻意迴避著:「快吃吧,等一下就涼了」
「啪」
粥碗連帶著小籠包一起飛到杜邵峰的身上,甚至燙紅了他的手背…白悠然突然起身,瘋了一般的捶打著杜邵峰的肩膀:「你這個混蛋,你怎麼可以這樣,誰要你管我的死活,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我討厭你,我討厭你,你知不知道我一看到你,我的心就疼的要命,我恨不得燒死得了,杜邵峰,你這個壞蛋,你才是不折不扣的負心漢….」
杜邵峰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任憑悠然死命的捶打著自己,他目光哀傷,嘴角抽動,他想要告訴她…告訴她…悠然,不是的…我不是…我的心從沒有負過你…從未…
「杜邵峰,你既然不要我了,就不要對我這麼好,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會更傷我,你知道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和刀刮一樣的疼,你想讓我死是不是,你就是不想讓我活的好是不是,你既然已經有了姐姐,就不要來招惹我,怎麼,你還想姐妹共享,腳踏兩條船是不是,你這個混蛋,杜邵峰,你這個大壞蛋,我打死你…」
薛愷一推開門,就看到白悠然發了瘋似的捶打著杜邵峰,他趕忙上前阻止道:「悠然,你幹什麼」
「我要打死他,他是個壞蛋,我恨他」
薛愷一把扣住白悠然的雙手:「悠然,你別這樣,你的病才剛好」
「薛醫生,你怎麼會和這種人是朋友,他就是個小人,為了升官發達不惜拋棄愛人的卑鄙小人,不對,不應該說是拋棄愛人,因為他根本就不愛….他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椅子上,杜邵峰不發一語靜靜的別過臉,他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眼角的淚光…
薛愷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控制住白悠然的脾氣:「悠然,你冷靜點!」接著他轉身看向杜邵峰:「邵峰,你先回家換件衣服,晚上再來接她出院」
杜邵峰沒有說話,站起身默默的走出了病房…
杜邵峰離開後,白悠然才稍微冷靜了下來,護士過來打掃了一番,薛愷坐在病床旁陪著悠然…
「你真的那麼恨邵峰?」
白悠然不語,可是她的眼睛早已經紅的和兔子媲美..
薛愷嘆了口氣:「我知道我不該說這樣的話,但作為朋友我是站在邵峰這邊的…」
白悠然猛地轉頭:「薛醫生,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替他說話?」
薛愷笑了笑:「我知道邵峰…放棄了你…但是,放棄並不代表他不愛你,相反的,有時候放棄是因為他太愛你」
白悠然冷笑一聲:「薛醫生,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知道你是他的好朋友,所以你肯定是向著他說話的,那當年的事想必你也清楚不是嗎?我到是想要聽聽你說的,他放棄我是因為他太愛我了,怎麼個愛法,把我甩了和我姐姐結婚就是因為愛我?」
薛愷知道自己不能再說什麼,他想了想後低聲道:「悠然,也許你還不知道…其實每年在你生日的時候,邵峰都會去英國看你…」
白悠然呆住了,徹徹底底的呆住了……
晚上,杜邵峰來接白悠然出院,悠然再看到他沒有白天那麼激動,相反的卻是出奇的安靜,靜到一句話也不說,杜邵峰也沒有多說什麼,脫下自己的西裝披在白悠然的身上:「然然,回家吧」
說完,杜邵峰走向門口,回頭,白悠然一動不動的還坐在病床上,慢慢的她抬起頭看向門前的身影,聲音夾雜著隱忍的悲傷道:「我沒有力氣,你揹我好嗎?」
杜邵峰的眼睛明顯愣住,但他並沒有想太多,只是再次走回到她的面前,微微低□…
白悠然輕輕伏在那寬曠而溫暖的背上,有多久了,有多久他沒有這樣背過自己了,以前她動不動就撒嬌讓他揹著自己,而每次,他都和現在一樣,彎□等著她伏上他的肩膀…杜邵峰少一用力起身,而她也很自然的用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他走的很慢,她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背上,依稀能聽到那平穩的心跳聲,眼淚不聽話的落進他的脖子裡直到他的心裡…
白悠然終於知道,在這世上總有那麼一個人,他讓你忘記時間,忘記姓氏,忘記自尊;他讓你歡笑,讓你哭泣;他會讓你在他面前撒嬌,在你惹他生氣的時候,他也會一笑而過;他也會將你拋棄,讓你撕心裂肺,痛徹心扉,甚至一度會讓你心跳停止,生命垂危…但是..這樣的人,你就是愛他,無條件的愛著,直到生命終止的那一刻…..
22
22、然然...
白悠然終於明白,為什麼在英國的那些年裡,每到自己生日的那晚,走在回家的路上總能感覺身後有人跟蹤,那時候她並沒有特別的注意日子,現在想想真的是每年生日的那天晚上,她已經好久不過生日了,一是覺得過一次生日就老了一歲,二是…曾經有人答應過以後每年的生日都要陪她一同度過,只是曾經給她承若的人也同樣是將她拋棄的人…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原來他依然遵守諾言,依然每年的生日都和她一起度過,原來那時他就在自己的身後,原來她以為他們分割地球兩端,卻不知道那時會如此的靠近,他…就在她的身旁,那時的悠然有點害怕,她害怕是壞人在跟蹤她,所以她總是加快腳步連帶著小跑一路奔回自己的小屋裡,誰能想到原來是他,那個自己深愛的男人,悠然在想,如果當時她能回頭,如果…
杜邵峰將白悠然輕輕的放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幫她蓋好毯子,看了她一眼,臉色依然蒼白…
回家的路上,兩人默默不語,白悠然斜靠在車窗前,目光深深的凝望著杜邵峰的側臉,原來他一直遵守著對自己的承諾,就連上次…他也是第一個來到自己面前祝她生日快樂的人,可是她卻把他貶的一文不值,現在想想自己當時譏諷他的話語,是那樣的傷人,而且傷的是他,可是這能怪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