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他...」白悠然的目光轉向窗外,是呀,如果佳佳愛著他,就不會這麼輕易回國,哪怕對方一再堅持,她也會試著挽留,如果真的愛他,就不會這麼灑脫,不會這麼輕易說分手,如果真的愛他,佳佳不會一滴眼淚都不落...原來...他從來沒有愛過自己,他說分手的時候是那樣的輕鬆,那麼灑脫,那麼毫不留戀,甚至一滴淚都沒有在她的面前掉落...白悠然不由的苦笑,眼睛裡含著淚光,可是...即使是那樣...她為什麼從來都不恨他...為什麼看到他依然會心跳,為什麼看到他手上的戒指會心痛,為什麼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會鼻子發酸,為什麼會聽到他叫自己然然的時候,會掉淚...
她愛著他,依然愛著他,從開始到現在,從未改變過......
7
7、譏諷...
「悠然?悠然?」
羅佳佳伸手在白悠然的眼前晃了晃
「啊?」
「想什麼呢?那麼出神?」
「哦...沒什麼..」白悠然覺得自己就是不爭氣,居然又想起他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給自己下了什麼蠱,她發現自己越是想要去忘記,他的容顏就會在自己的腦子裡變得更加清晰,曾經聽過一句話,愛情使人忘記時間,時間也同樣讓人忘記愛情,是呀,戀愛的時候,她真的覺得時間過的飛快,可是...她卻不相信後半句,十年了,她從沒有一刻忘記過他,她逃到了英國,整整十年,她覺得自己逃到地球的另一端就可以看不見這裡的人,聽不到這裡的聲音,她試著讓自己忙碌起來,除了學習就是打工,雖然家裡給她的生活費足夠她在那邊生活,可是她不用,她就要讓自己變得忙碌,就是讓自己沒有時間去胡思亂想,可是每到拖著一身疲憊回到住處,躺在床上,她的腦子就會不自覺的想起他,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他的笑容,他的嗓音,他的一切一切...特別是打雷下雨的時候,她總會躲在被子裡偷偷哭泣,她知道自己沒用,她從小就怕打雷,病態的怕,只要是打雷下雨,她都必須和怡然一起睡,她覺得自己可以,覺得自己逃到英國什麼都可以,可是不行,她依然是她,依然是白悠然,那個膽小的白悠然...
「對了,悠然,你回來有什麼打算呀」
白悠然喝了口自己點的熱牛奶,她不喜歡喝咖啡,可是佳佳喜歡,所以每次進咖啡店,她只給自己點一杯熱牛奶:「還沒想好呢?我家裡人讓我進政府工作,可是我不喜歡」
「說的也是,你們一家子都是政府的,也不差你一個,再說了你學的是文學,我爸也一樣,非讓我進市政廳,可是你知道,就我這性格怎麼可能整天待在那裡面坐著,在那裡待著早晚得發黴」她和佳佳都是同時在英國拿到了文學碩士學位,畢業以後一直留在英國一家出版社工作,現在回來了,自然也應該找個和自己專業相關的職業,佳佳喝了口咖啡道:「對了,悠然,我有個表姐在雜誌社做主編,我倆從小感情就好,她知道我回來了,剛給我打過電話,要我去她那裡工作,怎麼樣?有興趣嗎?行的話,咱們可以再並肩作戰」
白悠然有點心動了:「那你和她說了嗎?」
「我是想問問你呀,如果你同意的話,我立刻給她打電話,她那原本就有兩個記者被派到國外了,現在正好有空缺,也趕巧了,怎麼樣,你考慮考慮」
「嗯」
晚上,悠然回到家,就看到一家人早就坐在一起等著她開飯了,鄭麗一看是她自己回來的,不由的望了望門口:「怎麼就你自己,你朋友呢?」
白悠然這才想起來白天那胡謅的事情,眼角掃了一眼餐桌前的杜邵峰,他正面無表情的拿起筷子準備吃飯,身上已經換了一套休閒的家居服,可是白悠然看著就煩,將包包隨便那麼一扔道:「分了」
「什麼?」
餐桌前除了杜邵峰,其他人都是一驚,特別是鄭麗:「怎麼回事?早上還說要打算結婚呢?這怎麼晚上回來就分了」
「嗯,拉到了,我讓他留在國內工作,他不聽,我就和他分了」
鄭麗搖了搖頭:「這孩子,凡事好商量嘛,怎麼那麼衝動就分了」
「商量什麼呀,沒什麼好商量的,哎呀,行了,我都餓死了,快吃飯吧」白怡然看著自己的妹妹,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只有鄭麗還在不停的叨叨著,原本打算看看未來的二女婿,這可好,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