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路的那家星巴克咖啡店」
杜邵峰點了點頭告訴張秘書地址,就靠向椅背翻著手裡的檔案,車子平穩的開在馬路上,也許是太靜了,悠然有點不自在,她小心的轉頭看向身旁的人,這才發現,回來後還真沒有好好看過他,十年的時間,他變了,變得氣宇軒昂,風度翩翩,穩重淡定,只是不太愛笑,以前的他有點瘦,現在他的身材正好,那合體的三件套西裝讓他看起來是那樣的沉穩,是呀,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年語文老師,而是堂堂的副省長,十年的磨練讓他更加深不可測,甚至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距離,他的眼睛比以前更黑更深,他的手指還是那樣的修長,他一張一張的翻閱著檔案,不時的會指指上面的文字,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而當白悠然看到他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時,心又不聽話的疼了起來,突然,杜邵峰轉頭看向她,她已經走神兒,目光還死死的盯著他的戒指,杜邵峰順著她的視線來到自己的手指間,片刻,極度小聲道:「如果...你不喜歡...我就摘下它」
白悠然這時才驚醒,他說什麼?她一時沒聽到:「你說什麼?」
他搖了搖頭低頭繼續看著檔案...
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讓白悠然不禁眼眶有點酸酸的,還是那個味道,她第一次聞到這個香水味,就覺得很適合他,所以她攢了兩個月的零用錢在他生日的那天送給了他,她說男人如果知道噴什麼樣的香水,會非常有魅力的,他笑著問她不怕自己這樣會招蜂引蝶,她搖搖頭,她說她不怕,因為她知道他的眼睛裡除了自己沒有別人,眼淚突然低落下來,白悠然趕忙轉頭看向窗外,杜邵峰覺得她有點不對:「然然,你怎麼了?」
「別這麼叫我!」她不知道哪來的怒氣憤恨的回道:「你以後不準這麼叫我!還有...你身上噴的那是什麼破香水,難聞死了,趕快換了吧,也不知道姐姐怎麼能受的了這麼難聞的味道」
她沒有發現自己說話的時候嗓音抖得厲害...
杜邵峰就那樣看著她的側臉,眼睛裡有著被刺痛的傷感,她真的長大了,以前略有點嬰兒肥的臉頰,現在看起來很精緻,他甚至想要伸手去碰觸一下,可是他卻不敢,他知道她一定會躲開,她現在是那樣的討厭他,甚至連他身上的味道她也變得不再喜歡,他從未想過要換什麼香水,對於他來說那不是簡單的一瓶香水,而是能讓他心安的氣息,她的氣息,就好像她從未離開過自己,一直都在他的身旁,記得白怡然有一次給他買了另一種味道的香水,可是他從來也不擦,他不喜歡,以至於最後那瓶香水隨著時間慢慢的揮發掉,只留下一個空瓶子靜靜的擺在那裡,他嫌著礙眼隨手扔掉過一次,但卻被白怡然又撿了回來...
「杜副省長,到了」
張秘書提醒了一聲,這才拉回杜邵峰的思緒,還沒等他開口,白悠然就已經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杜邵峰用只能自己聽的道的聲音輕輕嘆了口氣:「開車吧」
「是」
白悠然快步走到咖啡店門前,一眼就看到佳佳早已等在那裡正朝著自己揮著手臂,她眼眶一熱,強忍的眼淚不聽話的在這時掉了下來,她立刻朝著佳佳跑去,一把緊緊擁抱住了她:「佳佳,我好想你」
羅佳佳拍了怕她:「我的媽呀,你肉麻死了,以前天天在一起也沒看你這樣呀」
「這次不一樣,我沒想到我們會這麼快就見面」她抱著佳佳哭著,眼淚一滴滴落在人家的衣服上,心疼的快要碎裂,不,應該說早就碎了,只是從來沒有修補過...身後,一輛黑色的車子緩緩經過了,車窗搖下,杜邵峰就那樣看著緊緊相擁在一起的兩個女生,嘴角露出不動聲色的弧度,車窗再次關上,他靠向座椅淡淡道:「走吧」
咖啡店裡,羅佳佳笑著拿出紙巾遞給了白悠然:「我說你行不行了,至於嗎,不過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我在你心裡這麼重要」
「不是因為你」她擦了擦眼淚...
「什麼?搞了半天白浪費感情呀」羅佳佳撅著嘴假似失望的說道。
「呵呵,一半一半了,不說這個,說說你,你怎麼回事,怎麼不打雷不下雨的就和保羅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結婚了呢」
「唉!你不知道,我爸爸最近身體不太好,我想讓保羅和我一起回中國,可是他不肯,我爸就我這麼一個女兒,我媽死的早,是我爸一手把我帶大,你說我能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把我爸一個人孤零零的扔在這裡不管嗎?」
白悠然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可是你捨得嗎?」羅佳佳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關鍵時刻才考驗出我們的感情堅不堅固,他不肯妥協,我也不肯讓步,只能以分手告終」
白悠然伸手握著佳佳的手:「難過嗎?難過的話就哭出來」
羅佳佳笑著搖了搖頭:「我一直以為我會難過,可是...和你我不怕說實話,我真的只能說是失落,並不傷心,我想,這也許是我不夠愛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