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思半聲也不吭,只是默默的望著鏡中的自己,她正在沉思某些事情。
一個半小時以後,大功告成,設計師做了很大膽的嘗試,把男孩的髮型放在女孩的頭上,讓這小倆口有了一樣的髮型。
身為少年卻有少女的柔美,身為少女卻有少男的英氣,他們兩人在鏡中的倒影,有如一對性別錯亂,卻又氣質微妙的雙生子。
「滿意嗎?」設計師自己是很滿意。
雨思點了頭,乘風付了錢,兩人一起走出美髮室,設計師還不忘遠遠目送著他們,畢竟,美麗的藝術品,人人都愛看。
回到家中,雨思也不進房,直接走向浴室,她想把自己洗乾淨。
乘風就坐在地上等著,小狗小黑走過來,低低的嗚叫了幾聲,小貓小白也爬到他腿上,陪伴著他度過這難熬的時光。
該死!都是他不好,都是他疏忽,他怎麼會讓雨思遇上這種事?乘風握緊了雙拳,對自己發誓,以後再也不能發生這種錯誤了!
幾十分鐘後,乘風頭上飄落了一條大毛巾,當他拿開一看,雨思己經站在他面前,換過了一件他的襯衫,修長的雙腿看起來無比誘人。
「姊……」望著她的短髮,他還是感到無限心疼。
「發什麼呆?你也去洗個澡,等會兒上來幫我擦乾頭髮。」
「是!」他振作起精神,立正回答。
乘風以最快的速度洗過澡,等他衝上閣樓時,看見雨思正背對著他,那躺在床上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姊,你怎麼了?」他拿著乾毛巾,輕輕擦在她的溼發上,因為剪短了頭髮,已經不需要那麼久的時間來擦乾。
雨思一直不說話,他以為她還在生氣或是難過,便安慰道:「對不起,以後我會更努力保護你的。其實,你剪短髮也很可愛,你不要太傷心,頭髮再留就好了,嗯?」
雨思轉過身來,澄澈的大眼中盛滿了淚水,不管這是她第幾百幾千次哭,仍然讓他的心為之震撼。
「別哭!別哭!」他緊擁住她,「都是我不對,我不會再讓你碰到這種事了,我發誓,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雨思微微顫抖,任他吻著她的淚滴、她的眼角,直到她終於平靜下來。
深吸一口氣,她開口問了,「為什麼你總是對我這麼溫柔?」
「這還用問嗎?」他溫柔地笑了,「沒有為什麼,很自然就是會這樣。」
「或許你該對我冷漠一點,或許你不該只看著我一個人。」
「別說這種話,我求你!」他最怕她有這些奇怪的想法,「你一定是太累了,我唱歌給你聽,你快閉上眼睛,嗯?」
乘風的嗓音清亮而纖細,輕輕唱起那首布萊恩亞當斯的名曲,對他而言也是身為騎士的最佳代言歌。
「lookintomyeyes,youwillseewhatyoumeantome……don'ttellmeli'snotworthtryingfor,youcan'ttellmeit'snotworthdyingfor……」
是的,我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為了你……
在這哄慰的歌聲中,雨思慢慢沉入了夢鄉,就像兒時每個哭泣的夜晚,總是會有這位騎士,這雙手臂守護著她,不會讓惡龍或巫婆找到她。
隔天,週五的早上,辰今高中的學生都傻了眼,校花柯雨思剪了短髮,就跟校草李乘風的髮型一模一樣。
雖說柯雨思長髮時飄逸動人,但短髮俏麗也是豔光四射,而且跟李乘風變成了情人頭,這可不是普通人辦得到的。
除此之外,湯舒婷、黃波倫和李薇也都剪了短髮,卻哭哭啼啼地說:「乘風學長一點都不親切,也不溫柔,他根本是個瘋子!」
「真的假的?一點都看不出來!」
「李乘風的外表雖然斯文有禮,沒想到此任何人都還勇猛!」
李乘風的名節就這麼被毀了,除了「剪刀手」之稱,還有「七次郎」的頭銜,然而無所謂,他從來都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他在乎的,只有那一雙傲氣的、靈動的雙眸。
一整天下來,雨思似乎對什麼都無動於衷,偶爾撥撥耳畔的短髮,在微風的吹送之中出神,不知在思索著什麼人生哲學。
乘風就怕她這樣子,讓人摸不著邊、猜不著心,若是大怒大叫大哭的她,還會讓他感覺此較熟悉而安心。
午休時間,乘風拉著雨思來到樹下午餐,雨思整個人都呆愣愣的,任由他帶領擺佈,也不知自己被喂吃進了什麼。
乘風拿紙巾擦擦她的嘴角,「姊,你不開心?我去找那些人來向你道歉。」
「道什麼歉?無聊!」她倒在樹幹上,看起來懶洋洋的。
「你不是還在生那些人的氣嗎?」他摸摸她的短髮,再次感到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