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要不然我再幫你塞一粒好不好?」爆破人員語氣中帶著誓屎不歸的驚人氣勢。
「呃……不用了,我再看看好了。」一想到已經犧牲這麼多,而且屁股附近還沾滿淤泥的慘狀下,我實在沒辦法拉下臉讓別人再繼續這渾水。
「是喔,那需要幫忙的話,再通知我。」爆破人員收完引線後自行離去,雖然在接下來一個小時內她曾多次想來探我的班,但都被我以「危險!即將引爆!」為由而婉拒掉。
「行不行啊,直接找護士幫你塞不就好了。」
「老爸都是你害的,還講什麼風涼話啦,我自己塞得都比你深啦!!」
「咦,妹妹你要噓噓嗎!哥哥還在廁所裡頭,我帶你到外面上好不好?」靠,外面站著的不是未來的棟樑兼政治界的奇女子嗎?老爸你兒子這下被你害慘了啊,人家元首級的屁股要拉屎豈是我這種平凡人的「卡撐」(閩南話,屁股)所能擔擱的?!想想我還真無聊,但是沒想到才剛想完時,我體內不知怎麼的,湧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發力。
血雨腥風的一天2003.12.15(4)
「轟!在這個moment,我就要爆了啊~~~~」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孃的,還會牽絲。「啊!哇出運啊(閩南話,我交好運了)~~~~~~」我欣喜若狂,不顧一切地向門外報喜訊。
「哇出運啊!哇出運啊!!」此時我似乎看到了門外的父親、護士、小女孩、nasa總部
和美國國安局的所有同仁們興奮地站起來鼓掌歡呼,甚至相擁而泣的感人場面。
「恭喜你,這次的行動很成功!」和國安局局長握完手後,我也順便省掉了洗手的工夫,然後在經歷如此冗長艱辛的兩個小時後,我終於回到床上,呼呼地睡著了。
等我醒來時對面的男人已經回來了,只見他唉聲嘆氣,而天真無邪的小妹妹則坐在一旁細心地照顧他,並問了一些天真無邪的小問題,例如「拔拔,你還敢喝酒嗎?說看看啊~~你還敢喝酒嗎?說嘛!拔拔~~」
我想,男人的噩夢還沒結束。
麻藥機讓我痛並好過著2003.12.16
星期二
麻藥機的使用價位是三天六千元臺幣,這些錢夠我在黑市買顆核彈頭還附說明書了。今天是拿掉麻藥機的日子,一大早就有護士小姐頻頻來向我建議在剩餘的時間內,要充分「利用」麻藥機。這是什麼意思,要我不痛不癢時也每隔五分鐘爽一劑嗎?其實我曾想過吃不完的話乾脆打包回家算了,不過聽說這樣是犯法的,所以看著麻藥機,我只能搖頭興嘆,好吧
,只要有一點不爽的話就按一下好了。於是打一個哈欠我就按一下,下床尿尿我也按一下,屁股癢癢我也按一下,不知不覺一個早上我已經按四五下了。後來想想,像這類的醫療用品本來就是這樣,打麻藥這種事是不能強求的,除非你剛好認識人渣朋友,人渣朋友剛好認識藥頭,而藥頭剛好願意拿麻藥換鈔票讓你爽一發,然後你剛好能在囗吐白沫中毒死翹翹前爽完一次。否則,別太眷戀這樣無聊的愛情。在徹底想清楚後,我再也沒去按那個麻藥機,直到機器拆除前,我在醫護人員的建議下按了最後一次鈕來免除拔針頭的痛苦。
拿掉點滴後已經是晚上六點了,雖然整個白天都爽掉了,但是晚上還是得做點正經事,我拿起佈滿灰塵的vlsitechnology起來看一下。唉!最好住院還有辦法念專業書籍啦,屁股坐直在床上,沒兩下床單就被汗給浸溼了,而且床上附的用餐板又狹窄,放個nb查單字就快沒空間了;再加上大腿和鼠蹊部的傷囗,每次要查個單字都要辛苦撐起身子,再輕輕將身體斜躺回去,這樣一來一往,連剛剛查什麼字我自己都忘了。於是我再度將課本丟回桌上,拿起電腦用最舒服的姿勢來記錄我的日記,隨興的修改,隨興的想像。我想,對於還在住院的人而言,還是做到這種程度的工作就好了。
今晚是我住院以來第一次走出病房大門,一開始走長途有點吃力,但走了一陣子後,腳也慢慢習慣了。因為拆掉了點滴和麻藥機後,我的行動也自由多了,而且也只有看到我適應得還不錯的樣子,我老爸才能安心回家個兩三天處理一些事情。病房外的世界對我是新鮮的,雖然在之後看起來,一切都是那麼微不足道;但就目前的我而言,能走出病房呼吸點不一樣的空氣,已經是老天的恩賜了。在老爸指引和交代了一些事情後,我回到了病床上坐著打電腦,順便聽點音樂。就在同時,突然想起來豆豆之前宿舍斷網時曾用手機連線上網過,對我而言,這是一個小小的病房生活中,大大的新發現。我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和久未聯絡的朋友們再度透過網路來互相寒暄問好,也似乎看到我腦袋內近兩個禮拜的資訊空窗期即將再度被填滿,就這樣,我滿懷著興奮的心情向自己保證,今晚一定會有個好夢;而明天,我相信這小小的願望就要實現。
失敗的手機上網2003.12.17(1)
星期三
今天一大早起來我就注意到,對面病床的小妹妹的長髮變平頭了、身高變矮了、臉型變瘦了,而且出現了像猴子般的雜耍動作。好吧,我得承認我花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後才接受小女孩已經被男人替換掉的事實。今天天氣不錯,老實講,這裡根本是恆溫,就算窗外颳風下雨我還是會覺得天氣不錯。既然今天天氣不錯,那出去到病房外走走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於是趁著老爸去買早餐的同時,我也打算下床去散個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