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箭飛被叫聲驚得憂心忡忡,望著箭御環的眼神也散亂了些。//、m\
箭御環還是那副從容表情,同時搓動雙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興奮的表現。
「嘿嘿!我們的第一個製成品,當時技術還不算太完美,因此人性太多了些,所以被他逃脫,總部正想辦法追捕他,想不到他自己回來了!」
「要抓他?」
箭御環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輕笑道:「有蠍女和狐礫在,足夠應付他了,而且人性太強也是弱點,因為人性遠比獸性脆弱許多,唯一所慮的就是他再度逃走,因此我們必須防患於未然。
「小飛,你帶著他們去東面,我帶來的人守北面,我一個守住南面,西面是我們是地盤,不必擔心。」
「是!」箭飛躬身領命,帶著同伴們朝東面移去,雖然他還不是狐組的首領,但有箭御環在場,其他的幻騎士即使心懷不滿也不敢露出絲毫不快,默默地跟著他守住東面。
在任何勢力生存都是一樣,沒有強硬的後臺就只能忍耐,忍耐到自己有足夠的權力揚威之時。
箭御環悠然走到沙漠區域的南面,嚴謹的臉上微微露出得意,狼敖是幫中重要的目標之一,若是把他擒住交給總部便是大功一件,神幻士的地位雖然不低,但他還想要更多,甚至是整個集團的領袖。
得意之際,腦海中忽然又想起那魔鬼一樣的幻幽十老,猛地打了個寒顫,心道:那些傢伙簡直不是人,整天與他們泡在一起也未必是好事,還是找個機會跑到玄武或是青龍國,去做個分部首領更舒服些。
思緒突然變得紛亂雜陳,連戰場的變化也忘了,再次集中望著前方時,赫然發現黃沙之上傲然矗立著一匹藍色巨狼,千條藍色的光尾上下飛舞,散發著無比強大的氣勢,兇狠的眼睛狠狠地盯著幻騎士們。
箭御環隨意打量了兩眼,雖然相距很遠,但明顯感覺到狼敖的實力比前強大了許多,尤其是那千條狼尾,靈動活躍,彷彿擁有了一千隻手。
「想不到離開這裡也能提升實力,獸人計畫的確太奇妙了。」他不禁暗暗感嘆,能想出獸人計畫的人實在是個天才。
其他人卻不像他這樣鎮定,狼敖展現出來的兇相與殺氣咄咄逼人,無形中似乎一把利刀劈來,嚇得他們心驚肉跳。
蠍女和狐礫已竄到了狼敖的兩側,一左一右匍伏在地面,與狼敖相隔大約二十丈左右。
兩人都進入了獸化狀態,一個變成幻沙靈狐,另一個則化為赤紅色的巨蠍,通體發亮,最恐怖的莫過於尾部,藏著巨毒的鉤子紅得發黑,周圍還散發著薄薄的紅黑色淡霧,也帶著殺人的劇毒。
狼敖對蠍女很陌生,因而只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並沒有太留意,而狐礫剛出現時曾短暫與他待在一起,兩者之間廝殺過無數次,對雙方都十分熟悉,因而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狐礫的身上。
蠍女見他把頭朝向狐礫,而把屁股和尾巴對著自己,心裡十分憤怒,覺得這是對她的極度藐視,震怒之下,蠍尾急速地搖動起來,周圍紅黑的霧氣也隨著灑向周圍,漸漸凝成一團紅黑色的霧團,浮現在蠍頭的上空。
感覺到身後的殺氣,眼露兇光的狼眼回頭掃了一下,狼嘴忽然微張,露出一排鋒利的牙齒,彷彿朝蠍女冷笑,笑她不自量力。
蠍女很快就領悟到笑容中的含意,怒氣更盛,突然擺動四肢舞著赤色的大鉗向狼敖衝去,頭上的紅黑色霧團也跟隨著頭頂上,而且開始閃發出紅色的閃電,如利刃般劈向周圍的地面,黃沙被紅色的閃電擊中,立即變成一團黃煙,還發出啪啪的聲響。
「雕蟲小技!」
狼敖比蠍女和狐礫的人性更多,獸性更少些,再加上野狼天生的冷靜,因此他更關注于思考,即使變入千尾狼影,獸性提升到極點,人形化的思維還是繼續運轉著。
狐礫有著野狐一般的狡猾,見蠍女首先發動進攻,眼睛一轉,竟然向後退了十丈,希望狼敖和蠍女兩敗俱傷之後,他再發動攻擊,可以輕易取勝。
他的這番舉動自然逃不過箭氏叔侄以及其他幻士的眼睛,眉頭都不禁皺了起來,尤其是箭御環,他想要的是儘快解決戰鬥,然後帶著狼敖和沙子下的屍體回去領功,狐礫的這種作法雖然讓取勝機會增加,卻可能使蠍女受傷甚至死亡,失去獸人是天大的罪責,功勞再大也無法抵銷。
「該死的東西,真像野狐一般狡猾。」
嘴裡雖然埋怨著,但箭御環心裡清楚,這種事只能交給侄兒去辦,只有他們這組人才能控制自己組的獸人,當然,首領級的人物也有辦法,但他怎麼可能往自己臉色抹黑,因而飛快地衝到侄子的身邊。
「小飛,催促狐人進攻,狼敖出去的日子不短,不知道實力是增是減,蠍女一個人對付恐怕有些吃力。」
箭飛含笑道:「叔叔,小侄正想請命,沒想到您就到了。」
「快去吧!」箭御環一邊說著話,一邊盯著蠍女,若是有任何閃失,他就會自己衝上去應付狼敖。
蠍女的實力並不弱,尤其是她能潛入沙中作戰的特性,給狼敖製造了不小的麻煩。
交戰甫一開始,她就感覺到狼敖的力量太強大了,晶藍色的千條尾巴不斷飛舞,掀起的風把紅黑色的霧團吹得七零八落,使她無法聚合最強大的毒霧發動致命的進攻,而她的巨鉗同樣受制於狼敖的利爪,雖然沒有受傷,但每次的攻擊總是被狼敖兇狠的打斷。
無奈之下,她突然潛入沙面之下,卻把劇毒的團霧凝結在沙層的表面,並通過快速的移動讓毒霧去碰狼敖的四肢。
狼敖找不到實體攻擊,心裡既是不耐又是憤怒,仰起狼頭狂野地衝天長嘯,聲音迴盪千里。
「噢嗚!」
看到這一幕,狐礫更是不敢向前,一是擔心發狂的狼敖無法抵擋,二是擔心自己會被蠍女的毒霧誤傷,雖然有辦法醫治,但那種痛楚滋味可不好受,所以他還是沒有參戰,即使箭飛與同伴衝過來催動,也只是在沙丘上磨磨蹭蹭,半天還沒走下沙丘。
狼敖被蠍女陰險的攻擊方式徹底激怒,盯準沒有毒霧的後方,猛撲過去。
毒霧凝集於蠍女的頭部,因此身子和尾部上方都沒有毒霧保護,狼敖正是看準這一點才敢發動進攻,他的千條狼尾像風輪般高速轉動,颳起一陣陣強力大風,試圖把蠍女上方的沙層吹走。
蠍女很快就做出反應,紅得發黑的尾部不斷地伸出沙面,向狼敖的身軀螫去,尾巴上藏著劇毒,只要碰一下就可能致命。
狼敖的活動同樣靈活,每每閃過蠍尾的攻擊。
如此迴圈往復,蠍女越潛越深,狼敖則不斷把沙子吹向四周,沙地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個直徑十丈的圓形大坑。
說也算是巧合,蠍女潛沙的地方正是斬風埋身的地方,因此大坑深至一丈的時候,地下忽然滲出淡淡的紫光,令攻擊的雙方都大吃一驚。
斬風全副心思都放在修煉上,並沒有留意到外面的動靜,漆黑一片的沙土下突然射來一絲陽光,不禁微微一愣,晃了晃腦袋,抬頭朝上望去,發現一隻巨大的蠍子正伏在頭頂處。
「這是甚麼…」
蠍女被身下的紫光嚇了一跳,猛地向側面跳開。
狼敖也停止了狂攻,跳回沙坑的邊上,居高臨下觀望著地下的紫光。
斬風知道藏不住了,雙手一撥便鑽了上來,轉眼看了看蠍女,對這張猙獰恐怖的模樣著實不敢恭維,看了兩眼又向上望去,赫然發現熟悉的千尾狼影,不禁愣住了。
狼敖見沙中走出一個紫衣的身影,神色也緊張了起來,狼眼緊緊地盯著紫影的頭部,隨著斬風抬頭向上,也認出了他,同樣大吃一驚。
「是你!」
愣了一陣,斬風忽然想起這裡是幻士的基地,也是實施獸人計畫的區域,狼敖既然是獸人計畫的成果,出現在這裡合情合理,並不值得大驚小怪,神色又恢復了正常,再望向身邊那隻赤紅色的蠍子,知道這蠍子也是獸人化成的。
見了斬風,狼敖的眼中鬥志突然高漲,但殺氣卻消失得無影無蹤,獸化狀態也隨即解除,露出原本的面目,頭髮還是那麼長,不梳不理,亂糟糟地披在身後,身上藍色的武鬥服倒是挺新,似乎是最近才弄上身的。
蠍女見狼敖變回人形,心裡詫異,又打量了斬風兩眼,然後也變回了女子狀,高高躍上了坑邊。
周圍的人看不到坑中的變化,都感到十分愕然,兩人鬥得正激烈,正是你死我活,卻突然變回正常形態,若沒有突發事件,不可能出現這種異常現象,因此都對大坑很感興趣。
箭飛望著叔叔不安地道:「叔叔,那裡好像就是那人被埋沙的地點,是不是他們發現了甚麼?」
蠍女無恙,狐礫還沒有出手,幻士都還健在,因此箭御環的心情很輕鬆,並不擔心會出現甚麼意外,淡淡地道:「事情總是會發展下去的,靜觀其變吧!」
極度的自信與鎮定感染了箭飛,臉色的緊張一掃而空,也不再回到原處,留在箭御環身邊觀望事態的發展。
答案很快就出現了,當紫色的身影走出大坑時,人們的臉色都變了,尤其是狐組的幻騎士們,他們親眼見到對手被活埋了,時間過了這麼久,居然一點事也沒有,都按捺不住心裡的驚慌,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果然是他!」箭飛驚得衝口而出,血液彷彿突然被抽乾了似的,俊朗的面孔失去血色。
箭御環沒有見過斬風,但侄子蒼白的臉色是對手實力的最好證明,臉色也沉了下來,銳利的目光鎖定在斬風的身上,只是紫光太厚,距離又遠,看不清對手的面目,從偉岸的身形以及壯實的身軀來看,覺得應該是個年輕人。
箭飛緊張地又道:「他就是那個看破幻術的人,身上那層紫光似乎是很大的防護壁,狐礫的幻流沙也無法攻破。」
「幻流沙!」
箭御環終於真正感到吃驚,獸人的絕技是幻幽十老按他們的特性特別設計的,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學會,而且威力強大,就連他這樣的神幻士應付起來也感到相當吃力,往往需要用幻術讓獸人迷失才有機會獲勝。
「怎麼辦?要向上面求援嗎?」
「求援」兩個字讓箭御環感到極度不快,幾乎是對他的羞辱,狠狠瞪了一眼侄兒,冷冷地道:「蠍女和狐礫都在,還有我坐鎮,難道你想回去告訴別人,我們沒打就怕了?」
「侄兒知道這對箭家不利,只是…」箭飛不安地看了一眼斬風,他比箭御環更有責任感,覺得國家的利益比箭家更重要,因此只要達到目標,個人的利益可以不計較,眼前的兩個敵人都有著強大的實力,關係到整個集團,乃至整個白虎國,似乎應該更加慎重,讓更多的人來圍捕,成功率會更高一些。
箭御環知道侄兒年輕氣盛,滿腦子忠君報國,為了國家不惜犧牲,因此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笑著溫言道:「要對自己有信心,相信自己有能力辦成,否則上面又怎麼會把銀風幻騎士旅團交到你的手裡?
「現在我們依然佔有絕對的優勢,狐礫與狼敖還有得一斗,蠍女可以牽制這個紫影人,我們這十幾名幻士也不是等閒之輩的,加入任何一方都可以扭轉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