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六集 大海揚波 第一章 少婦明依

斬風 甲子 第1頁,共2頁

夜幕下的赤蘭港分外熱鬧,這裡聚集著眾多的商人,黑幕降臨,碼頭的事再也無法進行,這些有錢的主便開始了風花雪月,因此城中的花街柳巷特別繁華,酒館食肆也格外熱鬧,到處燈火通明。

「風哥哥,我們到那邊去看看。」幽兒像只快樂的小鹿,拉著斬風在繁鬧的市集中跑來跑去,悅耳的歡笑聲迴盪在大街上。

斬風總是順著她,這次也不例外,任憑她拖著跑,一點脾氣也沒有。

流千雪和硯冰等人跟在後面,望著到處亂跑的兩個身影,都不禁莞爾。

赤瑕璧忍不住笑著調侃道:「風老弟這個樣子就像鄰家的大哥哥,一點也不像叱吒風雲的英傑人物。」

聿丘笑道:「我倒覺得他這個樣子很好,一天到晚寒著臉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我看還是別管他們了,我們喝酒去,這地方還真不錯,一邊吹著清涼的海風,一邊喝著美酒,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赤瑕璧笑著走向左側的一間酒館。

其他人都很享受這難得的平靜,一起進了酒館,流千雪和硯冰猶豫一陣,急步追上斬風。

「噫!這不是白天那個美人嗎?」

調戲的語氣傳入兩女的耳中,都不由自主地朝身邊望了一眼,發現一群人正站在名叫「匯泰豐」的豪華酒樓門前,朝著她們指指點點。

硯冰臉色立時就沉了下來,沒有戴面紗的她卻更加冷豔,看得男子們都是一愣。

「嘿!這個妞也不錯。」一名滿口酒氣的男子色迷迷地盯著硯冰,還伸手朝她臉上摸去。

硯冰可不是好惹的,氣得柳眉倒豎,杏眼圓睜,裹著淡淡血霧的右手狠狠地抓住男子的右手,只聽喀嚓一聲,男子的右手竟被硬生生折斷了,痛得他大叫一聲,捂著手臂斷處竟然聲淚俱下,哀嚎連連。

這一幕把周圍的人都嚇壞了,誰也沒想到這麼一個嬌滴滴的美人竟然如此狠辣,無不大驚失色。

「你…你敢行兇!」傷者的同伴目瞪口呆地盯著硯冰,事發突然,驟然間不知道怎樣應對。

硯冰冷冰冰地掃視著面前的幾人,冷笑道:「動手我就折手,動腳我就折腳,想斷手斷腳的就只管來,看看誰吃虧。」

幾人知道自己理虧,卻又想強詞奪理,然而當他們接觸到冰冷如劍的目光,耳中聽到周圍紛雜的議論聲,都開不了這個口。

「甚麼事?」一名錦袍男子從酒樓裡走了出來,一臉不悅地瞪著手下,似乎在怪責他們驚擾了酒興。

「主人,這個潑婦折斷了辛四的手。」

「廢物!」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接著轉頭望向前方,神色突然一變,臉上的怒氣居然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殷勤的笑容。

只見他長身一揖,嘻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兩位美人大駕光臨,歡迎歡迎,是不是這些不長眼的狗腿驚擾了你們?如果需要,我一定狠狠地教訓他們。」

硯冰對他色迷迷的眼神極度討厭,冷哼一聲,扯著流千雪的衣服喚道:「妹妹,我們走,這種人不必理他。」

「站住!」錦袍男子對兩女驚為天人,一心想佔為己有,哪肯這麼容易就放她們離開,一個箭步就跑到前面,然後笑咪咪地張手攔住道路,調笑道:「兩位美人,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西家少爺,何不跟著我回去,穿金戴銀、享受榮華富貴?」

「無恥!」流千雪又羞又惱,忍不住罵出聲了。

硯冰冷笑道:「妹妹不必生氣,要對付不過是舉手之勞。」

流千雪雖然討厭錦袍男子,卻不願意在赤蘭港再惹事,扯了扯她的衣服,小聲勸道:「算了,我們走吧,大家好不容易才有這麼平靜的生活。」

硯冰聽了覺得有理,因而也猶豫起來。

錦袍男子還不知道自己死期將至,一味地調笑道:「兩位美人,不必猶豫了,我可是出了名的憐香惜玉,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疼你們的。」說著,竟伸手去抓流千雪。

「收起你的狗爪!」

冰冷的喝斥聲如驚雷在場中炸響,錦袍男子嚇得一哆嗦,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轉頭望去,見白天那個冷漠青年,正牽著一名俏麗的少女擠到場中。

「風!」流千雪一直生活在道官中,與外界的交流不多,處事的能力很弱,因此從一開始就顯得手足無措,見到斬風就像見到了主心骨兒,嬌柔地偎入他的懷中。

斬風冷眼掃了掃男子,然後伸出左手擁住纖腰,柔聲道:「放心,有我在。」

看著美人投入別人懷抱,錦袍男子頓覺妒火中燒,心頭大感不快,撇撇嘴不屑地道:「真是晦氣,兩個大美人居然落入這種**的手裡,太不值了。」

一名手下走上前,小聲提醒道:「老爺!這個男子就是白天的那個人。」

錦袍男子輕蔑地道:「我當然知道,只是可惜了這兩朵牡丹,嗯,還有一朵可愛的白菊。」

「老爺,屬下的意思是…」僕人陰陰一笑,伏在男子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男子開始時還板著臉,可越來越是高興,嘴角邊溜出一絲笑意。

這邊,流千雪也以難得平靜為由,勸阻了斬風施展報復手段。

斬風也懶得和旁人過多的糾纏,安慰流千雪一陣,望著硯冰道:「姐姐,我們走。」

「嗯!」

四人正想離開之際,一把嬌滴滴的聲音,忽然從酒樓大門前傳來。

「怎麼都跑到外面來了?」

斬風轉頭看了一眼,出來的女子,正是白天在碼頭上見的那名俏麗少婦,此時正裹著一件水藍曳地長裙,肩上披著鑲著金色的白紗,貴氣十足。

錦袍男子見了少婦一臉笑容,走上前擁著少婦纖腰問道:「明依,怎麼不在裡面等我?」

明依眼角微微一挑眉,露出濃濃春色,抿嘴笑道:「那些人都膩死了,我出來看看熱鬧。喲!辛四怎麼成了這個樣子,誰打的?」

「明依」兩字與少婦妖嬈的表情相襯之下,斬風著實不痛快,搖了搖頭,喃喃地嘀咕道:「看來不是她,夭雲的未婚妻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流千雪好奇地問道:「你在說甚麼?」

「沒甚麼。」斬風搖搖頭,回頭又望了一眼,然後帶著三女離開了。

突發事件掃了他們的興致,都不想再逛了,於是進了酒肆與明帥一起坐著聊天,然而坐下不久,一群衙役突然衝了進來。

「大家不必驚慌,我們找到人就走。」

聽到躁動聲,斬風回首望向門口,發現白天見的那名小隊長帶著十幾個手下,堵住了酒肆的大門。

小隊長掃了一眼,當目光移到斬風臉上的時候突然停下,然後急步走了過來,拱手道:「對不起,上司有命,要把當事者緝押,我是奉命行事,請見諒。」

眾人都沒有想到早上的事情還有下文,臉色都變了。

小隊長感覺到氣氛驟沉,心頭被沉重的壓力壓著,連忙道:「諸位不必如此,我只是公事公辦。」

明帥緊盯著他沉聲問道:「為甚麼?難道事情還沒有說清嗎?」

小隊長苦笑搖頭道:「我覺得事情已經清楚,只是上面要抓人,我也沒有辦法。」

斬風森然問道:「你要把我們都帶去?」

「上司命令說你們兩個有重大嫌疑,必須歸案,其他人不必同去,在客棧等候訊息就行了。」小隊長手指向幽兒。

幽兒緊緊抓著斬風的衣袖,悽苦地哀求道:「風哥哥,幽兒不要去坐牢!」

「放心!沒人能搶走你。」斬風親匿拍拍她的頭頂,目光隨之化為利劍,狠狠瞪著小隊長,冷冷地道:「誰敢動手,我宰了他。」

小隊長和他的手下都感到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冷,接著連打了幾個寒噤,臉色頓時白了。

明帥伸手按住斬風,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衝動,雖然這些人不是對手,但眼下還不是惹事的時候,因而搶著道:「不知是因為甚麼又下了命令了?白天不是已經認定我們沒有嫌疑嗎?你的上司還在懷疑甚麼?」

「不知道。」小隊長露出為難之色,苦笑道:「我也有點過意不去,只是上命難違,就麻煩你們和我們走一趟,我想應該不會有甚麼大事。」

見他這副表情,斬風也收斂了許多,對他而言,去一趟倒是無所謂,只是不想讓幽兒進入那種地方。

流千雪走上來柔聲勸道:「風,大家好不容易才有一天的平靜,還是別惹事了。」

「嗯…好吧!」斬風遲疑了半天才點點頭,轉眼看著幽兒問道:「我陪你去好嗎?」

幽兒美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忽然嘻嘻一笑道:「好啊,有風哥哥在我不怕。」

小隊長長長地吁了口氣,雖然沒有動手,但他能感覺到對方都不是好惹的,萬一真鬧起來,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因此他也沒敢給斬風和幽兒上鎖,只是讓幾名手下在旁邊護著。

斬風坦然面對,牽著幽兒悠然地走在大街上,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要去關押的人,反倒像是衙役護送的重要人物。

目送兩人離開,明帥等人都沒有喝酒的興致,坐著面面相覷,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明帥,那個小隊長甚麼也不知道,他的上司卻命令抓人,這事是不是有點怪?」

明帥點頭道:「沒錯,其中有詐,聿丘兄弟,你跑一趟,跟著那個小隊長,看看他的上司到底是誰,為甚麼要下這個決定。」

「兩位美人,我們又見面了。」

聿丘還沒起身,錦衣公子忽然面帶微笑地走到桌邊,色迷迷的目光來回在流千雪和硯冰的臉上掃動。

硯冰正感到心情煩躁,眼睛一瞪,怒聲問道:「你還敢來?」

錦衣公子撇撇嘴,高傲地道:「我為甚麼不敢來?我又沒犯事被抓,不過是來看看兩位美人,難道不許嗎?」

「你!」硯冰騰的站了起來,卻被旁邊的花舞按住了肩膀。

花舞俏聲嬌笑道:「別急,在這裡他可討不了好,放心吧!」

錦衣男子的目光又掃見花舞和飄如月,嘖嘖讚道:「哎呀!真是沒有想到啊!這裡聚集了這麼多美人。」

飄如月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下,淡淡地道:「再多說一句,我立即把你的牙全拔光。」

錦衣男子被她兇狠的目光一瞪,心中大顫,表面上還是硬撐著,耀武揚威地道:「先讓你們神氣兩天,然後再讓你們知道我的手段。」說完,大搖大擺地走了。

「甚麼東西,居然敢在我們面前叫囂,真想揍他一頓。」鳴一端起酒碗一仰而盡,然後罵罵咧咧地。

飄如月撇了他一眼,道:「認識你這麼久,今天這些話最中聽,要不是你們不願打破現在的寧靜,我早就拔光他的牙了。」

聿丘笑道:「算了,別管他,一個紈褲子弟,沒甚麼大不了。」

明帥忽然擺擺手道:「不對,官府剛把人帶走他就來了,除非早就知道這事,否則不可能這麼快。」

「你是說,是他搞的鬼?」

明帥冷笑道:「色迷心竅,有甚麼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