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五集 逆風十五煞 第五章 力懾千軍

斬風 甲子 第1頁,共2頁

斬風上下打量他兩眼,微微感到奇怪,這位藍袍將軍,一定不知道自己在朝陽城的事情,否則絕不敢一個人衝來。\\。qΒ5。c0m//

哲丞也聽說過道仙之名,只是一直沒有見過,此刻見斬風年紀輕輕,除了氣質特別一些,其他沒有甚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心中更是覺得百川大驚小怪。

「不說話我就動手了。」

斬風忽然揮著長刀,狠狠朝他頭上劈下,事先沒有任何徵兆。

刀鋒揮到一半,一抹晶瑩的藍光,忽然破空而出。

哲丞大吃一驚,下意識地舉劍迎去,隨著一聲輕響,又厚又重的大劍被長刀從中破開,斷成兩截,然而刀勢未停,依然向他的頭部劈下。

軍隊中,百川的臉色忽然露出陰冷的笑容,心裡得意洋洋地嘀咕:「這個蠢小子,殺了將軍,這五萬大軍還不跟你拼命?就算你本事再大,我的幻術也能讓你死在亂刀之下。」

然而,戰場中只有藍光,沒有血光,長劍劈至哲丞頂門之時,突然停住,然後緩緩滑落在他的肩頭。

哲丞死裡逃生,渾身上下早已是大汗淋漓,愣愣地看著斬風,沒想到自己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忽然,手部傳來一陣劇痛,哲丞低頭一看,右手已經腫得不似手形,虎口暴裂,鮮血沿著指尖慢慢滴下來。

斬風看了他一眼,抽回長刀,淡淡地道:「我和百川之間的事,外人不要參與。」

哲丞愣愣地看著他,直到斬風縱馬經過,才反應過來,撥轉馬頭追了上去,道:「斬風,不殺之恩,哲丞感激,只是你是國家通緝重犯,我勸你還是走吧,出了青龍國就好辦了。」

「想逼我殺人?」斬風轉頭冷冷地盯著他。

寒氣如利刃般刺人哲丞眼中,心頭噗通猛跳,連忙辯道:「小兄弟,我雖是將軍,也是皇帝之臣,不能為所欲為,要是我不抓你,百川去告我,我也吃不了兜著走。」

「那個布衣的就百川?」

「對,就是他!」

站在軍隊中的百川,見哲丞不但沒有死,竟與斬風聊了起來,不禁大感驚訝,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轉頭朝身邊看了看,嘴角又溜出一絲陰笑。

此時,潛伏在暗處的赤瑕璧和聿丘,都把目標對準了他。

一聲雷動,一團火花,在軍陣的正中央炸響,百川竟被炸得血肉橫飛,死於當場。

赤瑕璧和聿丘都愣住了,沒想到攻擊會如此順利,都覺得難以置信,畢竟對手是西部指揮,能坐上那個位置,實力不應該這樣差。

「不好!聿丘,快遁!」赤瑕璧腦子轉得快,危險的感覺倍增,立即遁了身。

聿丘比他做事更謹慎,攻擊之時就準備隨時隱身,因此反應更快,話音未落就消失了。

當兩人進入遁術狀態之後,忽然發現眼前的景象變了,倒在地上的不是百川,而是一名普通士兵,口噴鮮血,當場斃命,而百川則得意洋洋地坐在另一匹馬上。

這時,兩人才知道中了對手的幻術。

赤瑕璧恨得牙癢癢,暗暗罵道:「這個可惡的東西,還真不簡單,早就料到有人會來偷襲,因此一直在空間內施展幻術,可惜隱身無法攻擊,否則就不怕他的幻術了!」

其實赤瑕璧的實力並不比百川差,只是還沒有適應幻術,因此暫時落於下風。

兩人想不到破解幻術的辦法,只好又退回斬風身邊。

斬風自然看到了前方的變化,著實吃了一驚,因為在他眼裡出現的,是赤瑕璧和聿丘偷襲士兵的場面,因而猜到百川施展了幻術。

哲丞見手下被刺,大驚失色,急聲問道:「你還有幫手?」

斬風冷然盯著百川,雖然相隔不過十幾丈,但感覺上卻是相隔數十里,有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

忽然,軍陣中傳出震耳欲聾的殺聲,大軍如巨潮般向斬風湧來,氣勢震天。

哲丞驚呆了,大聲叫道:「這是怎麼回事?誰下令衝鋒?」

軍隊的殺喊聲,如萬雷驚天,哲丞的叫聲隨之淹沒了,士兵們彷彿看不到他的存在,只顧著衝向斬風,眼中充滿了敵意與殺氣,彷彿有甚麼深仇大恨似的。

斬風心中一緊,知道必然又是百川的傑作,用幻術迷惑了這些士兵,想到此處,他自己化入影子。

就在此時,另一道影子悄然貼了過來,在這萬軍馬中根本無法察覺。

斬風發現之時,突然襲來的影子,已緊緊貼住了他的影子,雖然沒有任何攻擊,但感覺就像背後跟著一個人,很不舒服。

這是甚麼力量?莫非是影門的人…

斬風知道,只要現身,就可以甩掉貼上的影子,只是戰場中有千軍萬馬,現身後還是要化入影子,除非施展遁術。

還是用「死環」!

對他來說,化入影子也能發動攻擊,這是所有影門弟子都辦不到的事情。

斬風消失後,士兵們失去了進攻的目標,都愣在當場,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就在此時,中央忽然傳來一陣馬嘶聲,緊接著是士兵的呻吟聲和嚎叫聲。

所有計程車兵都嚇了一跳,神色更加緊張了,紛紛湧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然而「死環」的威力並沒有因為人數的多寡而減弱。

很快,斬風身邊三丈範圍內,成了死地,所有接近這個範圍的人,都被放倒在地上,雖然沒有一個人喪命,但後面計程車兵並不清楚,只看到一批批接近的同伴倒在地上,有的人事不知,有的痛苦呻吟,彷彿中了甚麼邪咒似的。

「上啊!宰了他!」

極度的恐懼,變成了神經質的狂躁,士兵們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拼命地向斬風衝去,甚至踩著同伴的身子向前衝,於是,在斬風身邊三丈範圍的土地上堆滿了人,一個壓著一個。

斬風的神色越來越冷,充滿殺氣的目光彷彿能穿透層層計程車兵,指向躲在後方的百川。

「赤大哥,聿丘大哥,一起上!」

「好!」

斬風也學過遁術,只是練得也少,不太熟悉,此時用影術會被察覺,無奈之下,只有施展不熟練的遁術,跟著赤瑕璧和聿丘的後面。

由於戰場上計程車兵太多,肉眼根本無法查清楚斬風的動向,原本用影術追蹤的影門弟子,突然丟失了追蹤目標,嚇了一大跳,連忙在大軍中搜尋斬風的行蹤。

百川正與幾名幻士觀望著事態的發展,他們製造出假象,讓大軍以為斬風斬殺了哲丞,挑起了士兵的殺心,才會出現成千上萬士兵衝鋒的一幕,同時又讓早就埋伏好的影門弟子用影術困擾斬風,使他無法脫出包圍。

「指揮使大人,我們的計畫天衣無縫,成功就快到手了。」

百川陰陰笑道:「這小子摧毀了我們一個連絡點,還擊殺了裂千屻,使我在軍團內部少了一個得力的助手,這樣的結果,算是便宜他了。」

「這五萬人真能殺了他?」

「當然不能。」百川滿不在乎地笑道:「就算這五萬人死光了,也未必能殺得了他,我只不過是想用這些士兵,消耗斬風的道力,等他脫困出來,我們再上前圍捕,一擊可定。」

「原來如此,只是另外那兩個道士有些難纏,他們的遁術我們無法察覺。」

「有幻士相助,他們也無可奈何。」百川越想越得意,竟然放聲大笑,連正眼也不看一看離他不遠的死屍,那個在幻術之中被赤瑕璧和聿丘擊殺的可憐士兵。

然而,得意的笑聲並沒有維持太久,他跨下的坐騎忽然長嘶一聲,前蹄飛踏,然後發瘋似的衝向前方。

百川愣了一下,急忙去拉韁繩,卻發現韁繩斷了,坐騎已不受控制,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指揮使大人小心!」

百川的確機敏過人,一聽就意識到有人在暗算自己,連忙施出幻術,就在此時,一陣莫名的驚慌傳到腦海中,原本輕鬆的心情突然繃緊,然後一股股強大的壓力,開始衝擊心頭。

「不好!」他大叫一聲,居然想化入幻影中逃走,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團奇妙的紫芒。

他生平從未見過如此美妙的紫色,紫的美麗,紫的妖豔,當這些紫色傳入心底深處,棄世的感覺油然而生,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人生的無奈與悲哀,越想越覺得死亡是一種解脫,求死的**,正在不斷地累積著。

在他面前,斬風的兩眼放著紫光,外人看上去,難免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赤瑕璧和聿丘都很驚愕,尤其是目光與紫芒接觸時,思緒突然翻湧,情緒變得十分壓抑,卻又有一種莫名的躁動,兩人嚇得臉色慘白,連忙用力移開目光,這才好些。

「好邪門的力量!」赤瑕璧搖頭苦笑道。

聿丘甩了甩頭,嘆道:「我們和風老弟的差距越來越遠了,要加把勁兒來苦練了。」

此時,百川的手下都衝了過來。

「快遁走,我來應付。」斬風收起紫月之瞳,冷冷地掃視著前方,接著揮動手中長刀,把百川的雙腿打斷了。

百川只慘叫了一聲,之後便昏死在地。

狠辣的手段,讓飛奔而來的幻士們嚇得臉色慘白,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應付,傻愣愣地站在當場。

斬風舉刀相指,冷冷地道:「聿丘大哥,動手。」

話音剛落,幾聲驚雷便打在幻士們的腦後,頓時把一群人炸暈在地。

此時,哲丞也控制了自己的軍隊,看著被自己人踩死踩傷計程車兵,氣得臉色青了,咆哮著指責手下諸將領。

赤瑕璧和聿丘拖著四名幻士走到斬風身邊,含笑道:「一網打盡,沒想到這麼容易。」

「我們走。」

「這四個呢?」聿丘指著百川的四名手下。

斬風連正眼都沒看,冷冷地道了一個「殺」字。

赤瑕璧和聿丘苦笑著對視一眼,都覺得難以下手。

斬風不願解釋,也不想勉強,手起刀落就斬殺了四名幻士,然後拖著暈死的百川準備離開戰場。

在場除了軍方和百川的幻士小隊,還有百川預備的上百名聖殿武士,都在戰場之外監視,一直觀望著戰場內,見百川遇險,立時衝了過來,可一切還是晚了。

看著堂堂聖殿神武軍團的西部指揮使,像死狗一樣被對手拖著走,這些不明真相的軍團武士,無不氣得火冒三丈。

「留下指揮使大人!」

「抓住這個殺人犯!」

斬風把百川往地上一扔,淡淡地道:「赤大哥,你們帶人先走,這裡我來應付。」

「好!」沒有了幻士,赤瑕璧和聿丘都不再擔心他的安全,對視一眼,立即帶著百川高速遁走。

斬風的遁術很弱,也支援不了多久,因此沒有打算逃走,只見他神色一沉,身邊光點狂舞,轉眼間光點化作一道銀色的波浪,挾著勁風,排山倒海般向前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