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兩個人就在他面前,下山的小路又只有一條,就算他們分開來逃走,以他的身手而論,要抓住其中的一個,總沒問題。
可是,當原振俠一揭穿了他們的勾當,兩人面色大變之際,突然各自發一聲喊,陡然之間,「嗤嗤」連聲,兩人的身子竟已騰空而起!
剎那之間,原振俠無法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當他定過神來時,兩人離山頂已有十多公尺,原振俠除非有槍在手,否則,全然無可奈何--
原振俠抬頭看去,心下不禁駭然!那兩個人適才出現的時候,原振俠未曾在意他們背上,揹著好像背囊一樣的東西,直到這時,才發現原來是十分精巧的個人飛行器那噴射動力的個人飛行器,這時正利用「作用等於反作用」的原理,使那兩個人在空中浮翔,雖然不是很靈活,可是也已脫出了山頂的範圍,向山腳下在降落!
原振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個人飛行器雖然已不是什麼軍事秘密。但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擁有。
問題一是:在對付自己的是什麼人?
問題二是:他們鬼頭鬼腦的進行這種活動,已經多久了?
原振俠一面想,一面老實不客氣,把那金屬管上的線拉斷,把金屬管用力砸在大石上,又從地下找到了一個錄音座,把它毀壞,這才算是略出了一口氣。
他向山下走去,想到小巧的、偷放在自己住所的竊聽器,十分難以發現,要動用特種儀器來檢查,討厭之極。一日不把這竊聽器找出來,就一天沒有隱私可言,因此他心中十分煩躁。
那兩個人看來只是奉命行事,他們奉誰的命令在幹這種事?
原振俠首先想到黃絹,但立即否定。黃絹和他雖然好像越來越是情不投意不合,可是黃絹自有黃絹的氣派,不會做那種鬼頭鬼腦的事。
那麼,是海棠?他又搖了搖頭。做為海棠的男人,他絕對可以感到,當海棠像小貓一樣蜷伏在他懷中的時候,當海棠因為他的狂暴而秀眉緊蹙,發出嬌吟的時侯,和現在,即使根本不知道海棠身在何處的時候,他仍可以肯定一點:他在海棠的心目中,有著接近被崇拜的地位--或許由於長期嚴格的訓練,海棠十分易於掩護她自己的感情。
但是,在好幾次,尤其是最近一次,在大海中,那毫無保留的奔放中,原振俠還是可以肯定海棠對自己的感情極深。所以,不會是海棠。
那麼,會是誰呢?
原振俠想到黃絹,又想到海棠,是由於竊聽裝置、個人飛行器等等,都不是個人力量輕易辦得到的,黃絹和海棠的背後,都有整個國家的勢力在支援!
一面想,一面下山,到了山腳下,看到路邊停著一輛樣子十分奇特的汽車,原振俠對汽車是內行,一看就知道那是義大利全部手工精製的精品,這一類汽車,每一種只有一輛,是汽車中的極品!
原振俠自然而然向那輛車子多看了幾眼,就在那時,一個男人以十分瀟灑--自然的、毫不做作的,證明他一直是那樣的--而高雅的姿態,繞過車子,向原振俠揮了揮手,逕向原振俠走過來。
原振俠一看到那男人的動作這樣瀟灑,心裡已不禁喝了一聲採,心想心理醫生常提及「身體語言」,一個人的動作這樣高雅大方,他多半也是一個心靈相當高貴的人。
原振俠也自然地揮了一下手,他在考慮:那人顯然向著自己走來,自己是不是應該迎上去?禮貌上應該如此,是熟人的話,甚至還可以奔過去擁抱一番。
可是對方是一個陌生人,而且,在剛發現了有人對自己進行竊聽行動之後,還是不要太熱情的好!
所以,他站著不動,那人從車後轉出來時,只使人覺得他風度好,漸漸走近,可以看到他有著線條鮮明的臉型。可以算是美男子,約摸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一頭濃髮之中,卻有一絡,是出奇的銀白色--看起來又不像是染成白色的。
他目光炯炯,一直在注視著原振俠不是逼視,完全沒有威脅力,也不閃爍,大大方方,就像非把原振俠看個清楚不可一樣。
他眼神有時嚴肅,可是,有時卻又有說不出來的頑皮,原振俠從來也不知道男人的眼神,也可以有那麼多的情意變化。
他身形相當高,幾乎和原振俠差不多,身形挺拔,步履矯健,這都說明他在體能方面,受過十分嚴格的訓練,也就是說,他不是普通人。
原振俠對這種外型的人,十分喜歡,因為這種人必然坦誠、爽朗,可以成為好朋友,但由於是陌生人,所以原振俠仍然不動--人和人之間的隔閡,根深柢固,有時十分可怕。
那漂亮瀟灑的男人,來到了原振俠身前,仍然望著原振俠,他雖然還沒有開口。可是表情和眼神,都有一種熱切的友善。
然後,他微笑:「請允許我自我介紹,我姓年,名輕人,我的名字,如果寫在一些故事中,看的人會以為我沒有名字,當然,我現在已經不再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