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少年疑惑,不是演員麼。
「難道你不覺得他的功夫特別得好?一般人根本達不到他的境界,但是他本身就是一個低調的人,很多招數其實精通無比,卻故意‘露拙’,這就是東方人的‘中庸之道’,尤其是在這麼一個圈子和他那樣神秘的家世背景……哎,不說了,這些不是你該知道的。」封景一邊說,一邊搖著頭,似乎這是一個秘密,後悔自己漏了口風。
「什麼不該知道?什麼神秘的家世?」david本身對杜雲修崇拜到了極點,無論杜雲修做什麼,都認為是最好的。現在被「露拙」「東方」「中庸之道」「神秘家世」這些完全不瞭解的詞彙更是把david的好奇心挑得老高。
「不能說,不能說。」封景擺著手,一幅很為難的模樣,「我答應過杜雲修,不能說的。」
「說嘛,告訴我,我不會說出去的。」少年一改之前的態度,殷勤的求著封景。
「這個……」
「我發誓!絕不外漏!!」少年信誓旦旦。
「好吧,我看你的模樣也是不會多嘴的人。」封景皺著眉頭,仍然十分猶豫的樣子,甚至還嘆了一口氣,心底卻知道魚兒已經咬鉤了。
「在東方有個神秘的武功世家。裡面的孩子都是從小被本家培養,傳授各種秘籍要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精通各種陣法機關草藥醫術。」封景煞有其事的說道,一臉正色,「你看derek除了武術之外,是不是還懂針灸和穴道,這就是最最神秘的兩門——銀針和點穴!」
「即使在東方,也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因為這種東西要外練身體,內練心法口訣,要有深厚的內力……只有世代家傳的名門望族才有最最神秘的秘籍,其他人根本看不到,也學不到……」
少年越聽越神奇,越覺得神奇就越相信。
在過去那些東方拍的武術電影中,似乎很多人都是為了爭奪一本武功秘籍心法的,有原本武功不錯,但是被壞人逼得跳崖的,最後跳崖之後機緣巧合的得到什麼傳世武功。
「你、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david已經全盤接受了。
「我家少爺來演戲,我身為他的暗衛,不可能不跟著。」封景神秘的勾了勾唇,眼裡閃過又神秘又低調的光芒。
david又羨慕又佩服,心裡又開始忐忑。
「要想讓家主認同你也不是沒有辦法……」封景皺了皺眉,沉思了一會兒說到,「只是……」
「只是什麼?」david心切地問道。
「只是……我們家門規很嚴,每一位家主只承認有功夫有身手的人。除非你武功夠高,能夠打敗十個暗衛!」
「什麼?打敗十個暗衛……」少年驚訝地張大嘴,完全陷入了震驚之中。他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身手,又沒有人教他……
david踱著步子走來走去,不經意地再次瞥見封景,對了,這個人不就自稱是什麼暗衛嗎?他像發現什麼新大陸,驚喜叫著,「那你能教教我嗎?教我武功。」
幾天後,杜雲修見david每天都是有力無氣的樣子,似乎沒有吃飽,也沒有睡好。
杜雲修有點納悶。
再幾天後,david人瘦了一圈,老是腰痠腿痛,望著自己的目光更加崇拜,但是同時又欲言又止……
這邊的戲份拍完,整個劇組要會美國的時候。
david終於一幅鼓起勇氣的樣子,跟在杜雲修身後,又難過又羞愧的說道:「derek,我、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
「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在‘修煉’,天天‘辟穀’,內外兼修。每天跑10000米,同時還壓腿什麼……但是,實在太艱難了,我好餓,我還是喜歡披薩,漢堡包。壓腿壓得我筋痛死了。封景也時常來摁住我的背,幫我往下壓,雖說‘嚴師出高徒’,但我覺得腰都快要斷了……」
「我、我想我打不贏你們家的暗衛了……」
「對不起,derek,我要回美國了。」少年一臉可憐兮兮的,像只被蹂躪許久後的小狗,看得人特別不忍心。
雲修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封景在一旁不做聲,眯著細細長長的眼眸,似乎……忍著笑。
少年一步三回頭,終於到了登機處,正在回望的時候終於發現一絲不對勁。
平時對他超級「嚴格」的封景,此時狹長的眼睛閃爍著某種狡黠的光芒。
視線對他的視線後,然後封景鎮定的,竟然妖孽而囂張地伸出食指和中指,還朝他比了一個——「v」字。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然而朗朗晴空下。
無聲回答他的,只有封景狡黠的微笑,和右眼下方的淚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