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打起簾子,徐媽媽笑容滿面的進了屋。
「給四少奶奶請安。」
「徐媽媽快別多禮,快坐下歇歇吧。這麼熱的天兒,有什麼話打發人走一趟就是了,您何必親自過來。」
「別人過來,老太太可不放心,就是我也一直惦記著四少奶奶,不親自來瞧一瞧,心裡總是不踏實。四少奶奶今天覺得怎麼樣?」
又林微笑著把剛才跟石瓊玉說的話又說了一遍。對石瓊玉她並沒有提起懷孕的事,但是徐媽媽是知情人,說話當然要更方便一些。
其實大致情形徐媽媽都瞭解,只不過她來這一趟,一來是親眼瞧瞧又林的精神氣色,二來也是表示了老太太的態度。
「老太太讓我和少奶奶說,想吃什麼喝什麼,可別客氣,儘管打發了人去小廚房說一聲,再怎麼著也不能虧著你和孩子,還讓我帶了這串佛珠過來。」
又林一眼就認出這串佛珠是老太太經常拿在手裡的那一串。聽說這串珠子很有來歷,又林當年在於江認得朱老太太時就見她套在腕上,並且時常摩挲祝禱。
「這可不成……這是老太太的心愛之物,我不能收。」
「四少奶奶聽我說。老太太說,四少奶奶剛經歷親人離世的悲慼,心神不安定。再加上連日奔波,又有了孩子,特別需要寧神靜氣。這珠子呢,是暫借你戴戴,希望可以壓一壓邪祟,保你們母子平平安安。等你身子好了,再還給老太太也不遲。」
既然說了不是給,是借,又林也不好再拒絕。徐媽媽也沒有立刻就走,問了又林和原哥兒今天的飲食,又林也順便問了徐媽媽兩件府裡的事。徐媽媽是朱老太太的陪嫁丫鬟,在朱家待了幾十年,可以說這府裡沒什麼能瞞過她的事。
「聽說三嬸兒在給六弟尋親事?可有看中的人家了?」
徐媽媽搖搖頭:「三太太這些深居簡出,連親戚都不大見,更不認識什麼人。哪家有適齡的姑娘,她也沒個數。三太太託了大太太、大少奶奶和二太太,還到老太太跟前去求過……」
又林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非常不贊同。
三太太的心情又林理解,為了孩子,當母親的總是願意去試所有的門路。可是三太太可能太久不和人打交情,於人情處世上頭不大通達。有道是一事不煩二主,更何況是大太太和二太太這樣的死對頭。又林設身處地的想想,假如她是大太太,妯娌把這事兒託了她,她也應了,一轉身兒她又去託自己的死對頭,這叫什麼事兒?大太太心裡能舒服了才怪!當然,更不可能落力的給她幫忙。反過來,二太太那裡肯定想的也是一樣。
再說,大太太和大少奶奶是婆媳,這事兒和大太太說了,大太太當然也要吩咐兒媳婦,可三太太自己又去跟大少奶奶說這事兒,明顯又讓人家婆媳間有點不大自在。是說大太太對兒媳婦沒權威呢,還是覺得大少奶奶不會對這事上心,才要多此一舉的叮囑她?
看來一時半刻的,朱博南是娶不上媳婦了。
對朱慕賢的這個小堂弟,又林難免多關切幾分。一來他年幼喪父,三太太看管太嚴,這孩子小小年紀沉默得不象話,也很少笑容,難免惹人同情。二來,在朱家這一輩的子弟裡頭,他是難得和朱慕賢一樣肯讀書想上進的。其他的人,不是又林說,就沒一個讀書種子。丈夫得空就給堂弟講課業,又林自然也跟著關心。
他年紀還輕,又太靦腆。又林覺得,假如晚娶兩年,其實也不是壞事。
徐媽媽說話從來都很有分寸,並不講人是非道人長短,不過她一看四少奶奶的神情,就知道她已經明白裡頭的複雜關係了。心說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點一知十。象三太太那樣的,真是沒法兒說。在家做姑娘時不太懂這些也不怪她,嫁過來之後婆婆寬厚,丈夫體貼,日子過得舒心,也沒學到什麼手腕。等丈夫死了,她就跟活死人差不多,這麼些年來做人一直沒什麼長進。
又說了幾句話,徐媽媽也很有眼色的告辭了。病人畢竟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養病,說話應酬也很耗神。
過了午又林睡了近一個時辰的中覺。她能睡實,翠玉和小英她們當然是謝天謝地。這人只要能吃得下東西,能睡得著覺,身體就肯定能一天天好起來。象在船上時似的,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實,瘦得驚人的快,實在讓人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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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各種喜酒淹沒的苦命的我~~
今天這場喜酒是在五星酒店,那聲光效果,那浩大排場,可是酒席卻與場面形成了強烈反差,勉強混個半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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