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林果然只抿了一點兒。因為頻繁嘔吐,她覺得嘴裡和身上都一股酸苦腐壞的味道,很是難聞,可是朱慕賢好象一點兒都沒聞到一樣。
上等燕窩裡放了雪片糖,熬出來的粥本來該是甜香的,但是她喝到嘴裡,一點兒味兒都品不出來。也不敢用力咽,只能讓粥一點一點滑下喉嚨。朱慕賢放下調羹,緊張地盯著她,過了一會兒,見又林沒有要吐出來的意思,他才喜動顏sè,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這麼著把半碗粥吃下去,又林又覺得頭暈目眩的感覺再次襲來。即使躺在那兒,也覺得艙麻頂在旋轉,她放鬆了,躺平睡著,闔著眼。閉起眼來,那種暈眩感可以減輕一些。
這麼捱了兩天,終於下了船。又林都已經站不起來了,朱慕賢半扶半抱著妻子登岸上車,他能感覺到又林昔ri嬌嫩而有彈xing的肌膚現在變得象受了cháo的紙一樣,松而軟,摸著讓人心驚又心疼。
李老太太的喪事,加上這些天船上的病,又林瘦了一大圈,抱著她的時候可以清晰感覺到骨頭有點硌人了。
又林自嘲地輕聲說:「這坐船暈,上了岸居然還暈。」
朱慕賢安慰她:「你沒聽那些老跑船的人說,在船上幾個月,有的上了岸就暈呢,這叫暈岸。」
又林無力的一笑,這她也聽說過。
車行得既快且穩,天黑前就進了京城。和她第一次進京的時候是差不多的時辰,但是聽著外面的喧擾,心情已經大不同了。
那時候她對京城一無所知,對未來的生活十分忐忑茫然。現在……
說不上來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幾年下來,她已經漸漸習慣了京城的一切,甚至說話都帶上了京里人特有的口音,現在再聽到京城的這些人聲和動靜,心裡也覺得踏實下來。
人總是會適應環境的,當你無法再回故鄉的時候,就只能把他鄉認做故鄉了。
他們一行人歸來,按理說以朱慕賢現今在府裡的地位,來迎他們人的不該只有這麼幾個。管事媳婦有些尷尬,悄悄對面sè不虞的翠玉解釋了一番。
翠玉回了屋就跟又林回稟:「nǎinǎi知道今天來迎咱們的人怎麼這樣少麼?」
又林一驚,欠起身來問:「府裡出了什麼事?是老太太還是太太……」
「太太快別亂想,」翠玉趕緊解釋,心裡直罵自己不會說話。少nǎinǎi剛經過祖母的喪事,正對這敏感著呢:「是大*nǎi那院兒出了點事兒,兩口子都快打起來了。」
「什麼事?」
翠玉挨近了些,小聲說:「大爺不知什麼時候和大*nǎi身邊的丫鬟偷上啦,這會兒那一個已經懷上了。大*nǎi自打錦珠的事情之後就查得嚴,她一知道這事,還不得鬧?她的陪嫁丫鬟打她的臉偷爬床,聽說大*nǎi都快給氣瘋了。大爺護那一個護得緊,說自己年過三十了,膝下只有良哥一根獨苗,偏還病歪歪的,他也是為了子嗣計。大太太當然站在大爺那邊兒了,聽說這會兒還鬧著呢。」
又林松了口氣,心也放下來。
睡到了自己的床上,人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也可能這只是心理作用,可是翠玉端的半盞果子露她喝下去了,而且覺得甜香可口,又要了半盞。翠玉沒再給她喝,而是端了粥來,這大半碗粥也喝下去了。
胡媽媽來回話,看著又林jing神雖然好了些,還是虛弱,長話短說,把這些天府裡發生的事大略說了遍。朱明澤的親事定下來了,果然也是個庶女。在大太太看,庶子娶庶女,正配。可大老爺不甚滿意,聽說女方既不怎麼美貌也沒什麼嫁妝,直說不成,要再尋,和大太太又鬧得不堪。三太太也在張羅著給六少爺說親,還央著府裡其他人幫著探聽相看。二房的少爺長寧也生了場病,苦夏,帶著新婚媳婦去京外的莊子上小住。長安少爺房裡也出了兩樁不大不小的事,都是奔著那個丹菊的肚子去的。好在算計並沒成,丹菊的胎還穩著呢。
「還有件事兒,羅三少nǎinǎi打發人來送過一回東西,還說nǎinǎi回來了她要過來串門說話呢。」
又林嗯了一聲,心緒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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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熱死,今天凍半死==,這什麼破天氣。。這幾天都在為喜事奔忙,真是焦頭爛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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