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媽媽剛才來說什麼?」
又林把茶端給他,夫妻倆挨著坐著,又林在他耳邊輕聲轉述了胡媽媽的話。
朱慕賢一開始神情很輕鬆,漸漸變得鄭重起來。
「可是直的?」
「不會有錯,胡媽媽盯了她這好幾個月了。」
朱慕賢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成。這件事不宜拖延,省得夜長夢多。讓人盯緊了她,若她再去和那人見面,就一起舀住。」
又林並不覺得輕鬆,她有些疑惑地說:「我有時候會想,我並沒有什麼得罪她的地方,她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她自己的選擇。即使她有恨,為什麼會死盯著我不放呢?」
「那種人想什麼,我們怎麼會猜得到?」
又林看了他一眼這原因說不定還和朱慕賢有關呢。
以前在於江的時候,李心蓮幾回三番的想和朱慕賢搭上關係,差不多都讓又林有意無意的破壞了。象那次祖母過笀的時候,那年過年五老爺被人逼債要舀女兒抵債的時候……這麼一來二去,李心蓮肯定以為她是有意阻礙。再加上後來偏偏他們兩人定了親成就了姻緣,李心蓮記恨她……很可能根源在這兒。
還有五嬸子的死。是母親指點他們請的郎中,可是五嬸已經回天乏術,郎中也沒辦法。可是五老爺為了推卸自己的責任,把髒水全往郎中和他們家身上潑——
這麼一算起來,她們之間也算是有殺母之仇,奪夫之恨了。
又林現在還不知道當時在東潭二舅母家發生的事情。那天她和四奶奶險些被綁了票,這事李光沛並沒有告訴女兒。還有一樁事情,李光沛追查了當時照看李心蓮姐妹倆的那位姑姑的死因。隔的時間長了,也沒有多少證據。可是她的死,李心蓮也肯定有脫不開的關係。當時郎中的脈案,還有開的方子,都找著了底子,那病絕不可能致死,而如果端湯送藥的人在中間做什麼手腳,那就很難說了。李心蓮手上可能還有另一條人命,就是和她一起離開於江到京城來的禿三。
年紀輕輕,手上好幾條人命。別說是女人,就是一般的男人,也沒有這麼心狠手辣。
但即使那些事又林不知道,只說在她知道的這幾樁,也足夠她心驚。
夫妻倆商量了半宿才睡下。
楊重光的喜事,朱家上下大小一起出動。原哥兒年紀還小,這幾天還有些鬧肚子,就沒有帶他去。乳孃和胡媽媽這幾個人留下來照顧
朱慕賢和又林夫妻倆分了兩路,朱慕賢同楊重光一起去宏王府迎親。楊重光沒有什麼親戚,這種需要叔伯、兄弟幫襯的場面,只能他們一幫子同年頂上去。好在場面十分歡騰熱鬧,宏王府照例是要難一難女婿的,既有考校才學的意思,也是讓他知道知道孃家人的厲害。好在楊重光才學上頭絕對沒問題。牆裡頭還有人懸花以試要考校新郎的身手。其他人覺得這回楊探花只怕應付不來,得找槍手代為過關。可朱慕賢知道,這點兒事還難不倒好友。果然楊重光取了系紅綢的雕弓和翎箭,弓挽滿月,一箭就把花球射下來了。在一片叫好聲中,宏王府的大門緩緩向他們開啟了。
同來的人看朱慕賢有些恍神,小聲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朱慕賢搖頭說並沒什麼。
他的確有些事情放心不下,不過剛才走神,是因為想起了過去的事。在書院讀書的時候,楊重光底子比別人都差,起步也晚,可是他比所有人都更用功,那股狠勁兒有時候看得人心驚。
那時候他以為楊重光和表姐石瓊玉可能會成就姻緣,怎麼也不會想到世事如此變幻莫測。
很不舒服,明天看看會不會好轉,不然得去看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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