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慧萍嚇了一跳:「我不去!」
「那你大嫂給你找的親事,你到底答應不答應?」
朱慧萍想說,鍾氏不過是想把她當包袱一樣扔出門去就算,根本沒想好好給她找個婆家。這可是她一輩子的大事。她沒投個好胎託生到太太肚子裡,這找婆家萬萬不能將就,不然這輩子就真完了。反正沒有人會給她做主,她過得是好是歹,根本沒人關心。
說來說去,還就是欺負她不是太太生的。
朱慧萍既對現狀不滿,可是自己又找不到一條切實可行的出路,無奈之下也只能哭。在朱玉萱面前她還不敢嚎啕,揪著帕子一直抹淚。
朱玉萱嘆口氣。
這麼個腦子不清楚的庶妹,她也不大想管她的事。可是如果她不管,讓已經年邁的祖母再為這事操心勞累,那她也太不孝了。朱玉萱是孫子輩的頭一個孩子,老太太對她格外偏疼。雖然現在老太太看著還硬朗,可是朱玉萱聽徐媽媽說,老太太的身子骨大不如前了,現在精神氣力都遠不如從前,來看診的太醫也說,不能再操心費神的。
「你說你嫂子對你不好,可是你看看於家那個後娶的女人是怎麼對待於佩芸的?你嫂子就算再有不是,也沒有想把你嫁給癆病鬼去沖喜,害你一輩子吧?」
這個倒是真的。
人倒霉的時候,聽說別人比自己更倒霉,那心裡總會好受得多。
「這結親講究門當戶對。咱們家不比從前,這門第你也不能強求。你沒有多少嫁妝,也就不能再要求對方給出多高的聘禮來。再說你這個脾氣,一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遇事兒就沉不住氣,動不動就哭哭鬧鬧,你這樣能做好人家家的媳婦嗎?你看看你嫂子們,敢多走一步路多說一句話嗎?就算是我在婆婆面前,一樣大氣不能喘。」
「你再看看你二姐,她現在日子過得多舒心?婆家把她捧成了鳳凰,也不愁吃不愁穿。等將來她丈夫考出來了,放個官,可有多好?」
朱慧萍還是不吭聲,看起來沒點要軟化的跡象。
朱玉萱也快沒耐心了。
好的歹的話她都說了,朱慧萍就是不受教。
她一站起來,朱慧萍就慌了:「大姐姐,我……我想嫁的!」
朱玉萱都懶得理她了。
「我……四哥有個同窗,人看著不錯,到家中來過……」
朱玉萱眉頭皺了一下。
朱慧萍還以為朱玉萱不知道她想嫁楊重光那檔子事兒,這會兒也顧不得害臊,一骨腦都說出來:「他也沒什麼家世,父母都死了,肯定也沒什麼錢下聘,我看他人也不錯,將來肯定大有前途的……」
「你說的是楊重光吧?」
朱慧萍趕緊點頭。
朱玉萱說:「我前兒聽說了一訊息,說是宏王爺看中了他,想把郡主許給他。就算沒這事兒,還有林閣老家呢,林閣老可是這一科的主考,他家孫女也正是待嫁之齡。人家哪個家世才貌不比你強?不管他娶了哪個,對前途得有多少助益?你還做美夢哪!今天是我最後一遭勸你,以後你愛怎樣怎樣,我沒那麼多功夫跟你耗。」
朱慧萍大受打擊。
郡主娘娘?閣老的孫女?哪一個是她能比得上的?
她就算想不信,可她知道朱玉萱說話從來有一句是一句,不會騙她。
是啊,他是探花郎,生得又好又有本事,想嫁他的人多的是,幾時能數到她?
被朱玉萱教訓過一頓之後,朱慧萍又關起門來,午飯晚飯都沒吃。鍾氏實在不想理會她了,她又不是沒盡力,就算是婆婆也沒法兒怪她。
結果朱慧萍第二天就表示,親事聽憑家裡安排。
她這麼一反常態,倒讓鍾氏覺得不可信。但試探了幾次之後,發現這丫頭好象是真的變聽話了。
果然還是大姑姐有辦法。
既然擺平了朱慧萍這刺頭兒,鍾氏立刻就著手辦她的親事。其實只要能定下親事,辦嫁妝倒簡單,公中出的錢和朱心瑜那時候一樣,比著上次的例子辦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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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冷~出門冷風直往脖子裡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