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我就不見她了,她要再過來,媽媽應付了她。」
雖然是姐妹倆,可是做事差得太多了。
又林打點了東西給南街的小院兒送去。她這院子買下來就是為了租給舉子們住的。一來舉子們都不太缺錢,二來可靠安全。時機掐得正好,恰在秋闈放榜後修整好了。結果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只不過現在住的三位都是不付租金的,一位是朱家未來姑爺,一個是表兄,一個是同鄉。
聽派到那邊兒去照料打點的宋來富回話說,小院兒那邊一切都好,三位舉人老處得很是和睦,經常在一塊兒討論文章。來富雖然不識字,可是就算聽著他們說話,都覺得渾身舒泰。彷彿伺侯了幾天舉人,自己也沾了文氣兒似的。
「有客人去嗎?」
「有,不多。」來富說:「開頭幾天客不少,後來就沒大有了。」
沒有是對的,還得備考春闈呢,天天會客多耽誤功夫,眼前應考才是頭等大事。
「吃住上頭怎麼樣?還習慣嗎?」
來富笑著說:「奶奶只管放心,小的上心著呢。劉家舅爺和謝大爺的口味兒咱摸得準,石爺那人很隨和,也不難伺侯。院子天天都掃,屋子一天也要收拾一回。奶奶這邊兒送的炭、柴足夠燒到過年的了,什麼都不缺。」
「嗯,好。」又林說:「好好盡心伺侯,回來舅爺他們考中了,少不得賞你。」
來富笑著應了,又說:「小的雖然沒讀過書,可是覺得這三位爺都是有大學問的。這將來要是三個人一起考中了,那是多大的光彩啊!奶奶那院子也肯定成了寶地兒了,後頭肯定有人搶著想賃去住,好沾沾那貴氣。」
又林一笑:「行啦,你去吧。」
來富說的也沒錯,雖然讀書人都是聖人門徒,不語怪力亂神,可是心裡頭也並非不在意。聽說前一科狀元租住過的地方,現在都租出一個離譜的高價來了。現在住的這三個人裡,只要能中一個,對後頭往外賃院子就有好處。
要從又林心裡來說,她當然希望三個人都得中。劉書昭自幼和她很要好,她上頭沒哥哥,劉書昭打小就以哥哥自居。二舅舅二舅媽對錶哥寄予厚望,打小請明師栽培他,不知花了多少心血,就指望他能一朝高中,光耀門楣。又林當然希望他能中。
謝嶽呢,是個厚道的人,在鎮上口碑很好,大家既是同鄉又是舊識,石沛清是朱家女婿,又林自然也希望著他們也能中。只是這大江南北多少讀書人?這考試的取中的事情不光要字好文章好,還要看運氣。不對評卷人的脾性,那再有才也難得中。
南街那邊兒一熱鬧起來,連朱慕賢都愛往那邊去,有時候中飯晚飯都不回來吃,可見幾個人很是投緣。大太太對此也樂見其成,只要對兒子前程好,她絕不說半個不字。以前還想著給兒子房裡放人,現在可顧不上那些,還恐怕媳婦分了兒子的心,明裡暗裡敲打過她好幾次。話裡那意思,既要照顧好丈夫,也要規勸他好生用功舉業,不要讓他分了心。
又林嘴裡應著,心裡一點兒也不覺得膈應。反正她早擺正了態度,沒指望大太太對她多麼和顏悅色。反正不過幾句話,聽聽算了。
朱慧萍見她的暗示又林彷彿一點兒都不明白,有點心急起來,往桃緣居跑了好幾回。又林既然存心避開她,自然一次都沒讓她碰著。胡媽媽何等老練,打起太極來是一套一套的,次次把朱慧萍堵回去。
次數一多,其他人也發覺不對了。
三丫頭那脾氣,什麼時候和賢哥兒媳婦要好了?天天往那兒跑?
老太太問過徐媽媽和另外一個管事媳婦,心裡就明白了幾分。她也沒動聲色,只是轉天指了一位有年紀的媽媽過去姑娘住的院子,看著二姑娘三姑娘做針線。二姑娘本來就天天在繡嫁妝,三姑娘開始是坐不住的,結果那位老媽媽直接打了她的手板,這一下就給她打老實了。至少是表面上看起來老實了。
不過老媽媽和徐媽媽說話的時候,只說:「三姑娘不如二姑娘心裡明白——女大不中留。」
老太太當然也知道了。要是小姑娘一時糊塗,那倒也沒什麼,誰沒打年輕時候過來的?自然知道女兒家總會有點小心思。可是要是明白人,過了那陣子也就算了。
三丫頭可不是個明白的。
徐媽媽說:「您寬寬心,三姑娘也只是有點兒那意思,又沒做出什麼事情來。等轉過年來尋門親事嫁了就好了。」
老太太哼了一聲:「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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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用的輸入法壞掉了,新安了搜狗的,介面一時還不習慣。
奇怪,為什麼我原來的輸出法老打出亂碼來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