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家裡除了謝嶽劉書昭他們,還來過好幾個兒子過去的同窗。有的是中了舉來京赴考,有的是落了榜想謀幾個盤纏回鄉的,都不鮮見。只不過朱慕賢不是個個人都會留下款待,既然他讓人這樣傳話,那說明來的人和他關係應該不錯。
「回太太的話,就是楊重光楊公子,和咱們三少爺在於江的時候也是同窗,這科也中了舉人呢,還是安州的頭名解元。」
大太太和石家有親戚,當然知道曾經在石家生活過的楊重光。
「哎喲,中瞭解元?這孩子可當真有出息啊。」大太太十分感慨。兒子在府試時中了案首,可是這次就沒能奪魁。大太太知道這一科有好幾個大才子,兒子能得個第七也是不錯的,說出去照樣臉上有光。不過聽到別人奪魁,心裡畢竟還是有些酸溜溜的。
「還有沒有說要不要給客人收拾客房?」
那婆子說:「這少爺沒說。聽楊公子的意思,他在京城有住處了。」
因為這事兒一岔,大太太也無心再訓媳婦了,就打發又林回去。
楊重光既然來了,當然得去向老太太,太太請安。老太太聽說他是這一科安州的解元,也是十分意外,連連誇讚不迭,又讓人打點了表禮相贈。特別是錁子,特意是讓人拿了狀元及第的花樣兒出來,大太太也贈了尺頭和筆墨這些東西。
楊重光生得實在是俊逸不凡。朱慕賢本來也是翩翩少年,到了他面前,就顯得遜色多了。以前楊重光也到朱家來過,只是那時候年歲都不大,他在石家又是那麼個尷尬的身份,也沒有人重視他。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許多丫頭媳婦都探頭看他。
這並不單純因為他生得好,還因為他頭上有解元的頭銜哪。
解元,狀元,聽著就差不多。誰能說來年春闈他不能得個狀元?這樣姿容翩翩的狀元公,只怕本朝開國以來就沒出過呢,不趁現在瞧瞧,將來可是要後悔的。
等屋裡人散了,老太太和徐媽媽說話,徐媽媽輕聲說:「這回石家可要後悔了。原來覺得是個甩不掉的麻煩,結果現在人家成了解元了,這樣的人品才學,上哪兒找去。當時倘若待人再厚道一些,這會兒不是又多了一股助力?」
老太太搖了搖頭:「你不曉得……這裡有別的事兒。石家絕不願意看到他出頭,當時連書都不讓他正經讀,就想把他弄成個窩囊廢。他將來如果做了官,再追查當年他家的舊事,只怕石家……」
老太太沒再說,徐媽媽察顏觀色,也知道其中必有隱情,不適合再問下去。轉了話題說:「剛才二太太可是對楊公子讚不絕口,難得見她這麼夸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想招楊公子當女婿呢。」
老太太眯著眼——徐媽媽聽到的她當然也都聽到了。
不過要說二太太想招楊重光當女婿,那可未必。二太太最近沒在家中生事,是卯足勁兒給女兒相看親事,一個月裡帶著朱明娟出了五六次門,次次都衣飾考究,從不重樣。
楊重光雖然是解元,可是沒什麼根基。二太太生著一雙富貴眼,她理想的乘龍快婿絕不是這樣六親無靠身世飄零的人。
再說,老太太久歷世情,看人眼光也準。楊重光肯定也不會隨便娶一個尋常的妻子——這個人,心事藏得太深了……
晚間朱慕賢回來,小兩口一天裡頭也就這會兒功夫能說說話親熱親熱。白天那麼多雙眼看著,朱慕賢要讀書,她要侍奉公婆,根本沒法兒往一塊兒湊。
「我聽說,娘今天衝你撒氣了?」
又林詫異地說:「你聽誰說的?哪有這回事?」
朱慕賢端起她的小臉兒仔細看了眼,又林臉上確定從容平和,沒點兒受氣委屈的樣子。
他在她唇上用力啜了一口:「好吧,那是有人傳錯話了。不過娘脾氣急一些,有時候說話口氣重,你都只管聽著罷,別往心裡去。要是窩火了,回來拿我撒氣也成。」
又林一笑,問他:「楊公子也上京來了?他現在住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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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孃家了。我娘給做了各種愛吃的菜,吃撐到了~~~果然有媽的孩子象個寶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