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慕賢沒什麼胃口,把湯倒在飯裡扒了一碗,菜都沒有動。又林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怎麼勸他。飯菜撤下去,小英端了茶上來。
「這茶清火的,喝一點兒吧。」
朱慕賢起先沒在意,等茶都嚥下去了,才反應過來——這甜絲絲的味道很是清爽,並不是平日喝的茶。顏色是淡淡的綠,看著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這是雪花梨跟荷葉一起熬的茶,你讀書辛苦,可是身體更要緊。常言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倘若把身體熬壞了,那其他就更談不上了。」
朱慕賢點了下頭:「我知道,你放心。」
他想起下午的事——
其實他從劉家回來進府門之前,見著了一個人。
表妹於佩芸打發了丫頭在府門附近守著,遞給他一封信箋。
那丫頭伺侯於佩芸多年,過去和他也是極熟的。所以說起話來也少了很多顧忌。一邊遞信給他,一邊紅著眼圈說:「表少爺……求求你了,去看看我們姑娘吧。她命真的太苦了。老爺夫人根本存心把她推進火坑不顧她死活,明知道那家少爺病得重還把她嫁過去,現在劉家少爺死了,我們姑娘無依無靠的,受盡了委屈……求求你了表少爺,你快去看一看她吧。」
他沒有接過那封信,也沒有答應她的要求去探望於佩芸。
對錶妹的遭遇,他也並非不同情。姨丈是個十分勢利的人,續娶的夫人又很刻薄,不然的話於佩芸也不會長年累月的住在朱家了。表妹現在的處境一定是十分窘迫為難的。
可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表妹所要的,不止是見一面,或是幾句安慰這麼簡單。
他很瞭解她。
他進了府門,心裡還是不安。他可以另想辦法幫一幫她……但是他這時候不能去見她。
她想要的,他沒法兒再給,所以就不能給她錯誤的暗示,讓她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進了屋以後見著妻子,他的心情漸漸平定下來。
本來他是沒打算把這事和又林說的。畢竟他們新婚不久,跟妻子講述自己從前的青梅竹馬,一是怕妻子心生芥蒂,二來,他也會覺得不自在。
可是現在他卻很自然的說了出來。
「我有件事情和你說。」
兩人這會兒已經進了書房。現在書房多半是又林在用,朱慕賢會去小書房那邊的書齋裡讀書。
又林問:「什麼?」
「你還記得於表妹嗎?」
又林心裡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當然記得。聽說表妹已經出閣了?」
她比於佩芸還小,但是現在嫁了朱慕賢,他表妹她自然也要喊一聲表妹的。
「是,不過她實在命薄,丈夫已經去世了。婆家不能容身,孃家是繼母當家,她現在境況很不好。」
這些又林已經知道了。可是朱慕賢現在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呢?
又林安靜的等她說下去。
「母親現在身子不適,有的事情難免照應不到。嫂子要照看孩子,又要接手家務,也沒有多少功夫。若是她打發人來求助,能幫一把的,咱們就幫一把。」
又林點頭說:「正是,這是應該的。」
朱慕賢會這麼坦誠的和她說起這件事,這倒讓又林很意外,不過她臉上當然沒露出什麼異樣來。
他的口氣象是在說起一個普通親戚一樣。
可是他心裡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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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樓的時候摔了一跤,當時沒覺得什麼。今天一睜眼就難受的哀嚎……腰腿和腳都在疼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