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英手腳麻利,把糕也端出來。周榭給又林夾了一個,自己也夾了一個,咬了一口,讚道:「這個糕又香又糯,比我們家做的好吃。」
又林笑著也咬了一口。
周榭沒多少日子就要出嫁了——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功夫。以後不知她們還沒有這麼坐在一塊兒吃東西的機會。即使有,大概也不會象現在這樣悠閒了。
又林抬頭看了周榭一眼。
周榭最近一直在精心保養,油炸的口味重的東西一概都不吃,周大奶奶還特意請了一位大有名氣的郎中來給她看過,開了補藥,每天都在喝。周榭現在粉面細膩,臉頰紅潤,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周大奶奶的行動卓有成效。
周榭自己也想到了這上頭。
兩個人可以算是打小一塊兒長大的,交情深厚。有什麼悄悄話都不瞞著對方,就算是親姐妹,大概也不會比她們更要好了。可是眼看著兩人都要各自婚嫁,以後想再見面可就難了。
兩個人抱著一樣的心思,所以都盡把不快的事兒先拋在一邊,說說笑笑,又林把過年前李光沛從杭州府捎回來的字貼拿出來和周榭一起看,兩人一起消磨了大半天辰光,後半晌周榭才告辭。四奶奶親自來送,還讓人裝了兩大盒點心給周榭帶回去。周榭笑著說:「又讓嬸子費心了,次次來都不空手回去。」
四奶奶笑著說:「我們家人少,不象你們家,兄弟多。這點心做得多了也不能老擱著,趁著新鮮才好吃。你只管拿,我們家還多得是。」
周榭也不客氣,讓丫鬟接了過來:「那我可就拿走了,要是不夠吃,再來跟你要。」
四奶奶笑著說:「好好。」又吩咐人好生送周榭出去。
又林送她到門口,兩人就在門邊輕聲說話。
「石姑娘的親事想來是確準了,我哥哥去石伯父家,說是親家的定禮都送來了。」
「周大哥還說什麼了?」
「沒什麼。石家上下對這件親事口風都一直很緊,我哥哥又不好打聽這些,我問他也是一問三不知。」
又林點了點頭。昨天見著朱慕賢,本來想問一聲,可是後來一起了火,就亂起來,什麼都沒來及問。
他有沒有給楊重光送信去呢?
兩人在這兒替旁人憂心,也不過是跟著嘆息幾聲,做不了什麼。
送走了周榭,又林去了李老太太屋裡。
李老太太正在誦經。又林洗了手,點了一枝香,也陪著唸了兩遍消災解厄的經文。
李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並不信佛,這些年來卻是很是誠心。又林雖然覺得神佛一說虛無飄緲,可是念完兩遍經,也覺得心中安定不少。
李老太太看了一眼孫女兒,合上經卷。又林忙扶著她起來,到床邊坐下。
「我沒事兒。」李老太太說:「你和你爹一樣,遇事兒都想得多。一早他就請了郎中來,我都說沒事,還非得診了脈,還開了個清心安神湯。我想,與其喝那個,不如念兩卷經,心裡更踏實。」
「祖母說的是。我剛才唸了幾句,也覺得心裡踏實多了。」
他們昨天興沖沖的出門去觀燈,再也想不到會遇到那樣的變故,這是誰都預料不到的。但是他們一家又是幸運的,一家老小都平安脫險了,就是家裡下人因為忙亂,額頭上擦破了一塊油皮兒,別的再沒什麼了。李老太太已經和兒子兒媳說了,過了這幾日,就去廟裡上香還願。李光沛和四奶奶滿口贊成,李光沛更說另外再捐一筆香油錢。一家人能平安,那比什麼都強。
李老太太一早聽說了昨天夜裡那些人死傷的訊息,還聽說有人家房舍都被連累燒燬的,心中一直不踏實。她交待了李光沛,讓家人勤去打聽著些,更讓家裡人預備了米糧、棉衣、被褥這些東西,看衙門口有沒有告示,再鎮上的幾家大戶怎麼表示。按以往的慣例,官府會出面安撫,但是賙濟安置所需的錢糧這些東西,一般都是要士紳富商們湊出來的。
都是在鎮上住了幾輩子的老鄰舍,鄉里鄉親的,也許昨天受傷的人裡就有自己的熟人。周家聽說了訊息之後,也表示願意出份兒力。還有後頭朱家,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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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遇著一樁麻煩事……有遠房親戚為了賭債抵押房子什麼的事四處求助,別人都不理,偏偏我家大橙子的爺爺心軟,優柔寡斷的。現在想說幫不了,人家賴上了,哭哭鬧鬧把我們家當成了救命稻草。我也好想喊救命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