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伱聽誰胡說?明明我只是路過,他們堵在路上我們過不去,我家老劉下車說了幾句話——和我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啊。」
周榭有些狐疑:「就這麼簡單?」
「那伱聽到旁人是怎麼說的?」
周榭有些猶豫:「是我們家廚房的賈嫂子說的。說今天有一群逼催賭債的人找上了朱少爺,結果是李家的姑娘正好經過給他解的圍……」
好吧……
又林真沒話說了。
周榭聽到的這說法,嚴格說起來還真不是謠傳。其中的幾點要素,都是正確的不是胡編的。首先說人物,的確有朱家少爺、李家姑娘、還有逼債的人——沒錯。再說事件,朱慕賢的確是被那些人堵住了,自己也正好經過了,解圍雖然不是自己出面,但是自家下人上去幫了幾句也是實情!
可是中間省略了太多的過程好不好!去掉了那關鍵的過程和人物,這事兒就不對味兒了!欠債的不是朱慕賢,自己也沒出面給他解圍!只是被堵住了路不得不讓下人打個圓場而已!這事兒就是這麼簡單。可是落到旁觀的人眼裡,他們就加上了一些自己主觀的認定。再經過口口相傳,每個人都會有意無意的加上一些自己想說的,去掉一些不感興趣的——等傳到周榭這種養在深閨足不出戶的姑娘耳朵裡,都完全走了樣兒了。
「唉,這可真是……」周榭聽又林把這件事從頭講來,嘴巴半天都沒合攏:「這可真是無妄之災啊……」
又林無精打采地說:「可不是麼……伱說好好兒的出門拜年卻遇到這樣的事兒,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出去了……」
「朱少爺也是一樣啊。」周榭倒是替朱慕賢說了句公道話:「要說他和伱家六丫頭根本就不認識,只怕話也沒說過,結果她別人都不找,就認準了朱少爺了。還不是看中人家年少,家境好,又生得俊俏,硬是想貼上去……啊,她真的連什麼為妾為婢的話都說了?」
又林重重點頭肯定:「真的說了。」
這個她親耳聽到的,絕無虛假。
周榭眉頭一皺:「實在也太不知羞恥了,虧她還是個姑娘家,真是把臉都丟盡了……」
站在一個現代人的立場上,又林倒覺得李心蓮沒什麼大錯。誰都有權利追求更好的,幸福的生活。但是在古人看來,宗族禮法,男女大防高於一切。任何越軌之行都是離經叛道,不被允許的。於江鎮雖然民風開放,對「傷風敗俗」的女子沒什麼遊街、浸豬籠的處置,可是李心蓮今天的行徑也實在是……可以斷定,經過今天這事兒,她再沒可能嫁一個體麵人家了。
周榭弄清了事情真相,反過來安慰又林:「伱也別太往心裡去了。雖然伱們是同族姐妹,可是老一輩都分過家了,她是她伱是伱,她做什麼也不會帶累到伱家的。」
「嗯。」又林點點頭。
說是這樣說,可是總些人見不得旁人好,唯恐天下不亂。三人成虎,人言可畏。遠的不說,連周榭都聽說了這種改頭換面重新拼接過的另一種事實,更何況其他人?周榭還好,和她親厚,會第一時間和她求證,並理解安慰她。旁人和她、和她家可沒有這份兒交情。那還不是怎麼痛快怎麼新奇就怎麼說?
朱家也打發了人來致謝,說辭非常婉轉,不過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感謝李家的少爺姑娘替朱慕賢解圍。
四奶奶再三推辭,只說這事兒同自家沒關係,禮物也不肯收。
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朱家這邊打發人上門,外邊兒還不知別人怎麼揣測琢磨呢。朱家道謝的心意很誠摯,四奶奶相信。可是時機可太不恰當了——
落在旁人眼裡,只怕又出生不好聽的話。
打發了朱家的人,四奶奶忍不住琢磨,朱家這是無意呢,還是……有些什麼旁的想頭?
她可也聽說了,朱家老太太還曾經笑著說過,想討自家女兒當兒媳婦呢!當時覺得她應該是戲言,可是現在四奶奶一琢磨,別是她真有這個打算吧?
朱慕賢當然是一表人才,又肯上進,脾性也好。可是兩家可並不算般配。李家祖上出過做官的,但是從那以後就再沒有子弟能讀書讀出名堂來。朱家雖然現在是龍游淺灘,可是看那作派、處事兒,還撐著官宦人家的架子呢。聽說家裡頭事兒又多,幾房之間勾心鬥角的——四奶奶可不會讓寶貝閨女去受這份兒罪。
面子再好看,那寒不可衣,飢不飽腹,一點兒都不實惠。四奶奶是過來人了,深知道人前要風光顯貴,人後必然受罪的理兒。閨女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可不能讓她受這樣的拘束吃這樣的苦頭。
四奶奶思量了半天,決定不能隨便馬虎的對待這件事,得和丈夫和婆婆好生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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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開了個小吃店,餛飩超好吃的。我最喜歡要一個小碗餛飩,加一個滷蛋,嘿嘿嘿。。又好吃又暖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