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狐族嗎?」我繼續問。
它又點了點頭。
太好了,有門兒。
「那你認識狐族的族長麼?」
小狐狸似乎對我的衣服比對我的問題更有興趣,咬著我的一截袖子又拉又扯。
我又問了一次,它還沒有點頭或搖頭的表示,有個聲音說:「喂,這麼套小孩子的話,不太好吧?」
我抬起頭,那個姓莫的男子扶著門框,朝我一笑。雖然話裡的意思是不贊同,不過看起來他也並不介意,臉上帶著淺笑,沒有生氣的樣子。他拍拍手說:「寶貝兒來,讓我抱抱。」
小狐狸咬著我的袖子,看看那人又看看我,一副既想過去,又捨不得這袖子的神態,黑豆似的眼睛骨碌碌的轉個不停,可愛的不得了。
「不要緊,你喜歡這截袖子,我送給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反正能讓它開心,我就覺得值得。
正打算找個什麼東西來把袖子割一截下來,或是乾脆用撕的比較方便。姓莫的一笑:「喂,我兒子才一點點年紀,你不要慣著他染上斷柚之癖呀。」
我一愣,這人言辭好不辛辣,一語雙關。小狐狸從我膝上跳了下去,跑到那人腳邊打轉轉,嘰嘰叫。
「這位客人,我兒子的玩具,是不是您也挺中意的?」
我才反應過來我一隻手還捏著人家的紅皮球,趕緊給放下,輕輕的撥一下,球朝著他滾過去。小狐狸抬起爪來按著那個球,衝我咧了下嘴。
是笑嗎?
我有點恍惚,聽著姓莫的人說:「我聽說客人冒著大雪來山裡,是要找狐族族長來的?」
我抬起頭,他笑容可掬:「不知道客人有什麼事情呢?」
我試探著問:「難道,你就是.....」
他搖搖頭,笑著說:「不不不,我不是。不過大家都是親戚同族,你要有什麼事情,我可以代為轉達的。」
親戚同族?
我看看他腳邊的狐狸,再看看他笑起來一瞬間媚態驚人的臉,只能想到三個字。
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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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真的不好講,不知道從哪兒說起,清清嗓子說:「不如我們坐下來慢慢談。」
他笑,一手抱起小狐狸:「有人說過,任何事都可以用一句話說完,端看你要怎麼說。」
我來了興趟:「那莫兄臺你的一生,一句話說出來是什麼樣?」
他點頭道:「坎珂。」
我一愣:「這就完了?」
「當然完了。「他笑眯眯:「很簡練吧?」
我有種莫名其妙的衝動,很想……很想……
冷靜下,我是在旁人家裡做客,主人說話再過份,我也只能聽著。
「你也不用喊我什麼莫兄長莫兄短的,我叫還真,莫還真.你叫我名字就成.」
他在一邊坐下來,伸長手臂拎過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你尋到這裡來,可見是有點門路的。但是又並不認識你要找的人,所以呢,有可能三樣。一,你是來尋仇的。二,是來尋友尋親的,三,是來有事相求。如果這三樣都不是,那我也就猜不到了。」
我想了想:「算是,有事相求吧。」
「嗯?「他揚起眉梢,神情很靈動:「說說看。」
「我要破解一個人的死劫。」
他愣了下,然後笑了:「那你肯定是來錯地方了,這種事呢,不歸我們族管,你要真想辦成這件事,我給你出個主間悒,你應該去找華陽郡西山嶺金光寺的主持了林禪師,他對這個最是拿手,連當朝王爺的九轉死劫都可以化解得掉,實在是此道中的高手。不過他不太好說話是真的。還有個人,雖然不是專精此道,但是若論淵博多智也不遜於他。此人是蜀山劍派的現任掌門人。你找他們哪個都好,實在不濟,找些茅山道士打聽打聽辦法,或是找和尚給算算因果,也是條明路。我們狐族可沒有做過替人化解死劫的事。「他又看看我,有點疑惑:「是你自己的?」
我搖頭:「不知道,也許是的,也許不是的。」
「你都不知道,還來找什麼?」
我只好老老實實的坦白說:「我不記得自己叫什麼,也不記得我是從哪兒來的,就連我來這裡要做什麼事,還是剛才看了一封信才知道的。」
莫還真眉頭輕輕皺起來,即使是皺眉頭,也顯得很好看。
「信呢?方不方便給我瞧瞧?」
我攤開手:「剛才那位姜兄臺沒和你說麼?那信剛取來只看了兩行字,上面的墨團宇跡就全都消失了,連點影子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