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忽然門板被拍了兩下,有個小兒的聲音在外面減:「屋裡可有人啊?」
蘇和站了起來,表情有些警惕,有些疑惑,問道:「是誰?」
外面那孩子的聲音說:「有個哥哥讓我送一村信來。」
蘇和把門一開,有個半大孩子站在門口,遞過一張折起來的紙條給他:「喏,這是一個哥哥讓我給你的。」
蘇和看看紙條,接過來,問道:「那個哥哥什麼樣?他人呢?」
「他穿著件青衣裳」,那孩子看看蘇和:「和你這件一樣,個子高高的。他說他還有要緊事情,要等下才能回來,讓我把這個給你。」
是藍師兄。
蘇和開啟紙條看了看,也覺得奇怪:「他能去哪兒呢?又有什麼事情這麼要緊?」幽君說:「或是他真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吧——你們三個人是同門師兄弟?倒是情深義重,手足情深的很吶。」
蘇和嘴角動動,扯了個不算笑容地笑。
「那現在的呢,你有什麼打算?」
蘇和看他一眼:「這位幽君公子,你我非親非故,你說要來幫忙,可惜也未見成效。我有什麼打算,也不必和你交待吧?」
幽君側也沒因為他的態度而顯得生氣:「你這人真是勢利,一看我沒有用處,立刻就要過河拆橋麼?」
「這話就沒什麼意思了。」蘇和說:「你也看到了,我有事在身,沒那個功夫交友待客。請您慢走,恕不遠送。」
哎哎,這……
我是不願意這個善惡難辯的幽君跟蘇和呆在一塊兒,可是,可是這要是一走,我就見不著蘇和,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形了。
我可真恨哪,要是發狠,憋勁兒,能讓自己回到自己身上,就好了。
可是我不知道我是怎麼離開的,一樣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去。
蘇和已經把門拉開了,雖然姿態還挺有禮,可是什麼姿態也蓋不住這個趕人的事實。
幽君摸摸鼻子,踏出門來。身後面嘭的一聲,門就被重重的關上了。
哎哎,蘇和啊!
我無聲的狂叫吶喊!咱倆不是有情人嗎?不該心有靈犀一點通嗎?哎哎哎!你就一點兒沒察覺著我和你近在咫尺?
那個,啥……這個……
幽君越走越遠,我也死了心了。
對,俗話是說,心有靈犀一點通。可我又沒辦法點他,那怎麼通?通個屁!
可是,可是……
我哀叫著,卻只能跟著這個幽君一起遠離。
結果出了這小村,眼前的景色忽然間又飛快的變幻起來,耳邊有細微的爆裂聲。
嘿!這傢伙的身法真是了不得。和我們習練的輕功不同,和後來師兄他們進階後所駕馭的飛劍也不一樣。這種身法我只曾經聽說過,叫做移形換影,雖然比不上飛劍快,卻勝在飄忽莫測,靈動縹緲。
雖然聽是聽說過,卻只見過一次。是有一回掌門師祖的友人來訪,那白衣的俊美少年,身形詭異莫測,隱隱綽綽明明滅滅的閃現,幾乎象是一道幻影,一縷青煙。
果然是行家一齣手,就。。。
咦?
他……
再停下來的時候,眼前的情景。。分明很眼熟。
這不還是剛才那村子嗎?只是換了個方向,剛才我們是由西向東進的村,現在他卻好像是到了村子的東邊。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
他是不是打算對蘇和不利?還是想對師兄……
我急的直想吐血,可是卻什麼也做不了。
靠近剛才那院子,幽君肯定又使了剛才那一招兒,他能看到別人而別人看不到他的隱身的辦法。
我聽到屋裡面,蘇和聲音說:「師兄?你剛才去哪裡了?」
咦?師兄已經回來了?
然後便聽到師兄說:「回來的路上去弄了點草藥,怕你等的著急,讓村頭的小孩兒送了張條子給你。蓉生情形怎麼樣?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找著什麼線索沒有?」
「他倒是沒有什麼,不過我今天遇到一個人,很是詭異。」
一個人?不用問,肯定說的是這個什麼幽君。
人詭異,起的名字也這麼刁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