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些修行者,因為一些原因捨棄了自己原來的肉身,另尋了旁人的身體鳩佔鵲巢,據為己有……
可是,師兄說的時候,那被奪了身體的原主,應該是魂魄外溢,好的可能留個整魂兒,能入輪迴,弱的就直接魂飛魄散。。。
我這是什麼情形?我好像還是在身體裡面,只是……只是……
這具身體不由我作主了!
這些動作,說話,我全只能看著,聽著,我做不了任何事!
這簡直比任何恐怖的噩夢還令人驚懼!
我幾乎要瘋了,拼命的運起念力來嘗試,我要動,我要出聲,我要動,我要出聲……
這是怎麼回事?是誰搶了我身體!這是怎麼回事!
蘇和呢?師兄呢?他們在哪兒?我是在哪兒?
我是怎麼了?
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即使在這樣的情形下,我還是聽到了那個清脆的聲音說:「大人,已經過了許久外面已經是滄海桑田,人事全非了。」
「是麼?」
「嗯,大人的舊傷,都好了嗎?」
「好不好的,還不就是這樣。」這個佔據了我身體的人,似乎有些落寞:「只有你,還在這裡啊……」
真奇怪,我竟然可以感覺到他的情緒。
他很落寞……
為什麼?
這天殺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只要大人不嫌棄我,我是永遠也不會離開的。」
這具身體終了又動了,拿起那雪白的清香的布巾拭過臉,抬起頭來。
我看到那託著銀盤的,有著清脆聲音的人。
他正莞爾一笑,眼睛比星辰更明亮璀璨。他的容貌很美,令人搜腸刮肚也找不詞來描繪,他到底是什麼美法。眉眼什麼樣,唇齒什麼樣,臉龐又是如何……
這個穿著雪白絲袍的,美麗的不似真人的少年,赤著腳站在我面前,輕聲說:「我是永遠也不會離開的。」
然而除了他,我還看到一樣東西。
在他身後,是一面光亮平滑的銅鏡,足有一人多高,平平整整的嵌在牆上。
鏡子裡映出這白衣少年的背影……
還有。
一個人。
穿著大紅的袍子,頭髮還沒有完全束好的人。
白衣少年的相貌已經令人嘆息。
看到這個人,卻讓人連嘆息也忘記了。
他就那麼鬆鬆散散的站在那裡,衣裳沒有穿好,頭髮沒有束好,甚至腳上的鞋子,也沒有能夠完全穿好。
所謂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那匯結來的鐘毓靈秀之氣,是不是都集中到了這個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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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有你一個還在了?」
「唔,他們都陸續走啦,這麼多年,這裡都靜的……只有我自言自語。」白衣少年露出惆悵的神情:「明明知道,只要在這裡,就可以長生不老,飛昇有望……可是他們都認為這不是最重要的。他們所追求的東西,都不在這間石殿之內。可是,外面又有什麼,值得他們放棄永恆的生命,非得出去不可呢?」
回答他的是四個字:「人各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