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好大一聲響。」
我摸摸頭,沒好氣的說:「從床上掉下來了。」
「嘿。」他眼睛都笑彎了:「你也夠可以的啊,還這麼能折騰。我說,是不是床上沒了我,特別不習慣了啊?」
我瞪他,然後收拾起身。
剛過去的這一天一夜,好多事情發生……一件接一件。
晚上又好象整晚都沒有睡過,一直在那個迷惑的夢境裡面,不知道來由,也找不著出路。
真古怪,讓人不舒服。
蘇和顯然也還沒有梳洗過,但是完全不妨礙他笑得明媚如陽光。凌散的頭髮披在肩膀上,外袍就鬆散的披著,裡衫是剛換過的,潔淨的月白色,整個人顯得有點瘦弱。
這是假相——
他可是隻瘦不弱的。
我這麼晃下神的功夫,他已經湊了過來,拉著我的脖子,就來了個熱烈的,漫長的,甜蜜的親吻。
弄得我一下子就有了正常的晨間反應,身體誠實的表現出了被他勾起的熱情。
真是狼狽。
等他一移開臉我就先發制人,不待他開口我就說:「你就這麼趿著鞋就過來了?讓人看到怎麼辦?」
他笑嘻嘻的說:「誰愛看誰看,我才不怕人看呢。」
對,你的臉皮厚的比得上城牆磚,你怕誰啊?
可是我還要見人呢。
讓師傅師兄們看到我們……呃,這麼放浪形跡,總不是件好事吧?
我用手背抹抹嘴唇,但即使這麼做,他留下的觸感和溫度都依然鮮明。
「喂,今天……還去吧?」他舔舔唇,粉的舌尖看起來有種讓人心跳的誘惑。
我板著臉:「不去了。」
他湊近了小聲說:「去練功嘛,不做別的還不行?」
這位老兄似乎沒自覺,他在我這裡哪還談得上信用二字?
信你才怪,到了地方你就有十八般武藝花招使出來,到時候要殺要埋還不都隨便你?
「真的,我保證。」他居然正正經經的說:「我其實沒想過我們昨天就會……在我的設想裡,那應該再過些時候才會發生。」
我係衣帶的手緩下來。
他說:「蓉生,你討厭我嗎?」
討厭他?怎麼可能。
「討厭我對你做那種事情嗎?要是你不喜歡,我以後不做就是了。或者,你想對我做也可以,都沒有關係。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想讓你覺得幸福快活,就這麼簡單。」
我抱住他的肩膀,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我輕聲說:「我知道。」
洗臉的時候我又有點兒閃神,他遞給我皂角塊兒,我接過來就怔在那裡。
不知道為什麼就發起呆來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蓉生?」
我回過神,衝他笑笑:「沒事。」
吃早飯的時候端著碗,我又有點恍惚。其實我什麼也沒有想,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就這麼恍恍惚惚的發起呆來了,總是走神兒,又不知道神魂跑失去了什麼地方。
就好象三天兩天的沒有睡過覺一樣,精神總是集中不起來。
師傅叫我們過去,每人練了一趟劍給他看。蘇和是心不在此,但是劍招還是中規中矩的挑不出什麼毛病來,我雖然走了兩次神,但是總體來說發揮還不錯——確切的說是比平時發揮的好。師傅看起來挺滿意,一人勉勵了兩句,然後又教了一些其他東西。其實這些姜明前輩也都提點過,不過再從師傅這裡聽一次總沒壞處。
可我聽著聽著又開始走神了!
回過神來師傅都說完了,我趕緊點頭,含糊的答應著。
這是怎麼了?
做一個怪夢也不至於這樣吧?
蘇和想的和我不同。師傅這邊轉身走,他拉著我小聲說:「是不是……身上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幹嘛把聲音壓這麼低!
呸,這傢伙就淨會想這些。
他還以為我是因為那個,呃,才這樣的嗎?
我瞪他一眼:「不是。」
「那你……」他說:「精神不太好。」
我說:「晚上沒睡好。」
這是大實話。
要說是惡夢,好象也不是很嚇人。
但絕不是好夢。
真讓人鬱悶。
53
所以我們到了峰頂,蘇和二話不說先把帶來的長衫往平整的青石上一鋪,拉著我坐過去:「你上午就別練了,好生歇著吧你。」
我張嘴還想說什麼,沒開口就叫他堵了回來:「少練今天晌午這一會兒,拳腳也荒疏不了。反倒是你要心不在焉的,練也白練。」
他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