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要閉眼嗎?」
他摸摸頭:「要的吧?我看別人是……」
月光溫柔的照亮他的臉,現在我可以看得很清楚,他的臉龐和我的一樣,也漲的紅紅的。
這傢伙嘴上說的很利索,其實這種事他和我一樣生澀吧?
兩個楞頭青,在這樣的月光底下……學著才子佳人似的談情說愛……
「喂,你笑什麼啊?」
我說:「沒什麼,可你剛才也沒閉眼哪。」
他愣了下:「這個……我是怕閉上眼,會,親錯地方……」
我清清嗓子:「那個,要不要……我們再試一次?」
這話一齣口,我就可以確定自己今天的確是喝多了。
也可能是月夜下的溪水,流光,讓人有一種著魔似的感覺。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急忙點頭答應的架式象是怕我後悔一樣:「好好好!要要要!」一面趕緊把眼睛閉上了,奇書嘴唇嘟起來的樣子讓我直想發笑。
好吧,現在不是笑的時候。
我閉上眼,然後,慢慢的……向前湊過去……
鼻孔好癢……
太癢了……
不行,要忍住。
可是真的很癢,就象有隻蟲子在鼻管裡面爬動一樣,越想忍越忍不住。
「阿嚏!」
嘴唇還沒沾到一起,我很殺風景的,打了一個超響的噴嚏!
而且更殺風景的是,蘇和呆呆的張開眼看著我,兩張面孔離得這麼近,唾沫星子肯定一點不漏全噴到他臉上了……
「蓉生?」他好象夢囈似的出聲。
我心虛的不太敢看他,眼珠四下亂轉:「呃,什麼?」
「你是和我有仇吧?」
「那啥,我不是有意,我想忍著來著,就是沒忍住。你也知道啦,這個,人有三急……」
他打斷我語無倫次的胡扯:「你想打噴嚏我沒意見,可是,你就不能側過臉去嗎?」他抬手抹了一下臉,然後用一種悲憤的,控訴的目光瞪著我:「你是和我有仇吧!你要是不喜歡我,就直接和我說啊,幹嘛對我來這招兒?」
這真是跳進黃河也也洗不清了,我急得抓耳撓腮,卻不知道該怎麼和他道歉解釋。
「那個,我真的不是……」
他忽然惡狠狠的揪起我的領子,然後惡狠狠的,用力的啃上了我的的嘴唇。
37
感覺他象一頭餓了整個冬天的熊,我是可憐的在他餓得眼放綠光時遇到的一塊肉。
嘴唇可能破了啊……
頭暈暈的,臉熱熱的,嘴裡嚐到甜鹹混雜的味道……
然後他的動作總算輕點了,雖然還是嘴唇舌頭牙齒一起上,起碼並不真的打算把我咬碎了吃下去。唔唔……
不行了,喘不過氣來了……
還有,嘴唇就算沒破,也肯定會腫起來了,要是有人問起,我怎麼說呢?嗯?說是自己吃東西不慎咬破,還是說碰在了門上桌子上?又或把責任推卸掉說是蚊子叮的?
不行了,腦子更暈了,胸口悶悶的,好難受……
「喂,笨蛋。」他搖晃我:「喘氣呀。」
「你,你……堵著我嘴呢,怎麼喘啊?」好不容易嘴巴得到自由,我呼哧呼哧的大口吸氣。
「喂,你長鼻子是幹嘛用的啊?」
嗯,好象也是哦。
我幹嘛不用鼻子吸氣?
眼一瞪,我理直氣壯的吼回去:「我又不知道幹這個的時候還可以喘氣啊!」
又沒人告訴過我,我也從來沒和別人……呃,那個啥啥過啊。
他的臉紅通通的象大戶人家喜慶時掛的燈籠,我想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而且嘴唇感覺火辣辣漲乎乎的。
他舔舔嘴唇,一副饞貓偷了魚腥的回味無窮狀:「那個,還要不要再來試一試?」
我馬上搖頭:「不要了!」
開玩笑,再試我怕我嘴巴腫如豬嘴——那要怎麼解釋?
「那個,回去吧。」我說:「不早了,再不回去可能師傅他們會著急。」
他先是點頭,然後又想起什麼似的,搖頭說:「呸,你師傅才不擔心你呢,會擔心你的恐怕是你那位藍師兄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腦子這會兒怎麼這麼好使,嘴巴怎麼這麼伶俐,張口冒出一句:「你這算是拈酸吃醋嗎?」
他瞪著眼瞅我,表情非常……呃,難以形容。
要說是生氣呢,又不夠兇。要說是驚愕呢,眼又睜得不夠大,要說是心虛呢……心虛的人能這麼直盯著人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