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但是這個小小的,不知道是真的禁地還是已經廢棄的地方,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人氣這麼旺,那人來了不到一柱香時分,又一道劍芒飛來。
這次的劍芒我眼熟,在入門前莫長老召集的那次集會上見過,那人還與小狐狸關係匪淺,在飯堂的時候和廚子討豆腐的人。
先來的那人悠然轉過頭去:「你來了。」
一點也不意外,而且聽口氣就知道兩個人的關係一定是熟得不能再熟,近的不能再近。
後來的那人嗯一聲:「我想著你可能會來……而且剛才看到你的劍光掠過來了。」
他的目光也往我這裡掃了一眼,眼波微微一閃,笑容似乎會說話一樣,明顯在表示「真是很巧」的意圖。
「唔,很多年前,就是今天這日子,我們就在這兒遇到的。」先來的那個人聲音溫柔:「那會兒你還毛手毛腳的。」
後來的人撇撇嘴:「那會兒你還擺架子,說是蜀山弟子不許來此,又說我是我年幼誤闖……嘿,真挺唬人的。」
嗯?
這地方以前真是禁地嗎?
那這兩個人……都是什麼人?先來的那人身份一點頭緒也沒有,猜不出來。後來的這個人,也是蜀山弟子嗎?但是,從來沒有聽說過蜀山還有這號人物啊。雖然集會那時候他和莫長老相談甚歡,但是,但是我們入門的時候開正堂,大集會,他只是和掌門站得近,並沒有人介紹過他的身份是否蜀山一員。
真奇怪啊。
那人忽然回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喂,那位小朋友,你看夠沒有?」
我站起來,雖然這兩個人肯定不簡單,但是我也不示弱。
「這裡……又不是你家的,怎麼我在這兒看看,又礙著誰了。」
他忽然一笑,眉眼彎彎,一張清秀的臉龐看起來忽然顯得特別……特別的明媚。大概是陽光太耀眼的緣故,那種明媚彷彿也借了陽光的燦爛,讓人覺得睜不開眼。
噫,偏覺得有點熟悉……
是了,蘇和那傢伙笑起來的時候,也讓人有點眩目。細想想,好象和這個人的感覺有點象呢。只是,蘇和遠沒有這個人的感覺這麼,這麼……妖異!
我這會兒可以肯定他一定不是蜀山的人,蜀山是名門正派,天下正道的魁首啊,怎麼會有這樣,這樣的人呢?
「還別說,這地方啊,說算是我家也不為過的。」他忽然一手纏上那先來人的頸間,眼波朝我瞟過來:「我們在這裡敘舊賞景,你張著耳朵在那裡等著聽壁角,怎麼說是不妨礙呢?」
我愣著沒回過神,就看見他踮起腳,紅唇微張,有點粉色的舌尖就湊上去輕輕舔弄先來那個人的耳垂,那人側著身,表情我看不清楚,不過他回過手來攬住這人的腰,兩個人之間那種親密旖旎的風情——
我的臉轟一聲熱了起來,就象被蛇咬了一口似的,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那個速度叫一個快啊……
眼前的景物飛快移動,風聲在耳圈呼嘯而過。
那,那那人怎麼這樣!怎麼這樣這樣這樣啊啊啊啊啊!!!
他知道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啊?
居然,居然當著人的面就這麼,這麼的……那揹著人又會怎麼樣啊……
切,我想什麼呢!他揹著人怎麼樣關我什麼事!
太,太不知羞恥了!
他絕對絕對不是蜀山弟子!一定是邪魔歪道,一看那動作表情眼神說話,樣樣都不正經,肯定來路不正!
我跑得氣喘吁吁,才想起自己光顧撒丫子,呼吸吐納沒跟上,純粹是瞎跑,怪不得胸口悶的這麼難過,有點生疼。
我緩下腳步來,長長的吐息了幾次,覺得好受點。
那個,先來的那人又是誰?
他們……
他們是什麼關係啊?
為什麼那傢伙說,那片廢墟說是他家的也不為過呢?好奇怪。
我滿肚子鬱悶和疑問的回來,錯過了午飯的時辰,到廚房裡去摸了兩個涼餅子,又灌了一壺熱茶,回屋裡先解決肚皮。
沒吃兩口,藍師兄過來了。
「怎麼了?看你樣子象是很疲累呢。」他問。
我不是疲累,是被嚇的——不過這個話我可不好意思說。
「就吃這個?」
我點點頭:「嗯,有得吃就行了。」
他坐下來:「你上午去後山,有什麼收穫。」
我先是搖搖頭,可是到底還是覺得憋不住,試探著問:「師兄,你知道……後山有禁地嗎?」
他愣了下,然後說:「啊,你跑到那裡去了……不,那裡早就廢棄了,不算什麼禁地。不過,還是沒什麼會人去那裡的。」
我問:「那裡是什麼地方啊?為什麼是曾經的禁地呢?」
藍師兄好象有點出神,我問了之後他沒回答,我又問了一次他才回過神來:「哦,那裡以前有座塔,蜀山弟子是被禁止進入的。後來塔塌掉了,禁令也就不再成為禁令。這也是我上山之前的事情了,詳情我不是太清楚。」
我點個頭。
藍師兄說的不是很詳細嘛,一聽就知道是有所保留。
後來我逮個空子問胡大叔,嘿,想不到他談起來卻是滔滔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