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王朝之劍 邊城浪子 第2頁,共2頁

這場面確實是群雄會聚、旌旗飛舞,刀劍戟林、氣象森嚴,這是不容任何人輕怠和侵犯的。

只是此刻在皇飛虎的眼中,這場面似乎有一絲不協調。

沒錯,那就是這片雲雨。

這片雲雨今天下得太不是時候,多數旌旗已被淋溼,主會場的高臺上已經撐起了一柄柄巨大的油紙傘,賓客們就坐在油紙傘下品茗用茶,等待良辰吉時。

不過今天的良辰吉時卻遲遲不來,反倒是山下水寨傳上來的訊息讓人不安。

武力征服一切獨闖水寨、殺人放火,攪得下面一團亂麻……

皇飛虎望了望身邊的肖玲玲,肖玲玲的臉上盡是一片複雜擔憂之色,她當然知道張赫是為了什麼而來,張赫就是為了報復而來的。

還在出租樓的日子裡,肖玲玲就已看出,張赫雖然一天在胖子那兒混吃混喝,但這是表面上的東西,因為張赫這個人和別的男人不同。

倘若說真有什麼不同,那就是肖玲玲的感覺了。

女人判斷一件事更多的依據就是依靠這種直覺,也可說是第六感,這種說法當然很玄,但是你卻不能不否認,這是有一定存在道理的。

在肖玲玲的直覺中,張赫絕非那種自我感覺良好的男人,也不是泯然於眾人的男人,他太靜,這一點從他瞧別人的目光中就看得出來,可正是因為這雙眼睛太安靜,藏著一種近乎於看透一切深邃,所以肖玲玲才覺得這雙眼睛的背後,隱藏著的是堅韌和火焰,一旦爆發不可收拾,否則的話,張赫怎麼可能從那麼多複雜任務中翻盤?

但不管張赫是哪種人,只要胖子有事,他絕對不是無動於衷的那一種人。

與肖玲玲的神情不同,皇飛虎旁邊的大龍頭卻是穩如泰山,臉色上的表情很平和,你既看不出他是在微笑還是在發怒,但彷彿兩者兼有之。

大龍頭的名字叫做「千秋一醉」,實際上他非但一點不醉,反而可說頭腦清醒,人送綽號「穩若泰山」。

早在《王朝》一年的時候,千秋一醉還只是這十八連營中的一個小嘍羅玩家,但正是靠著這個「穩」字,三年過去了,他坐鎮水寨統轄十八聯營,成為當家的大龍頭。

這些年來,江湖上的風風雨雨他也看得太多,所以張赫在下面屠了他五六百人,他居然還能沉得住氣,不得不說這份定力讓人為之驚歎。

這一點連皇飛虎都不愧不如,他小聲道:「千哥,大典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千秋一醉淡淡道:「不急。」

皇飛虎皺眉道:「這麼多家人,真不著急?只怕時間不夠用。」

千秋一醉笑了笑,並不答話,只是目光望向高臺上最顯眼的四面三角旌旗。

四面旗幟上分別印著四組龍飛鳳舞的大字:「武當,華山,英雄地小刀會,茗。」

別看今天到來的有23路人馬,可是真正有資格問鼎河東武林盟主的競爭者,只有這四家人,十八連營支援的就是第一家——武當。

皇飛虎並不笨,他當然知道水寨暗中鼎力支援的是武當派,武當古木道長如果成功當選盟主,於雙方都有好處,其中最大的一個好處就是十八連營水寨可以由黑轉白,自魔扶正。

近來十八連營已在極力從綠林好漢轉換為正道人士,兩個當家的也是暗中使了大力氣,十八連營也在江湖上博得了很大的名聲,門派聲望也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可惜的是千秋一醉和皇飛虎都忘了一件事,一個人由正入邪容易,但要從黑變白,那就難了,更何況這個多事之秋橫生禍端,今天盟主大會的結果是好是壞,暫時還說不清楚。

第兩百八十五章茗中刀

第兩百八十五章茗中刀

神隱峰大會場並不喧譁,但也隱隱有些議論之聲,畢竟盛典還未開始,群豪都有些耐不住寂寞。

一場大雨忽然落將下來,掩蓋了所有的聲音。

還是六月天,可這雨冷得就像鋼刀刮在骨頭上,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生硬感與難受感。

山顛的羊場小道上終於出現了一條人影,這人渾身血跡但又英武堅挺,頭頂「武力征服一切」六個大黑字,冒著這悽風冷雨獨自上山。

他雖赤手空拳,但誰也不能否認他像一個傷者,只因他臉上的黑色面具冷酷猙獰,使得他這個人格外變得有殺氣。

人還在百米之外,但在場幾千人的目光全都被他吸引而去。

大會場上空忽然響起了一陣悠揚的二胡聲,同時其間夾雜一個清脆的女聲在曼吟:

浪子三唱,只唱英雄;浪子無根,英雄無淚;浪子三唱,不唱悲歌;紅塵中,悲傷事,已太多;浪子為君歌一曲,勸君切莫把淚流;人間若有不平事,縱酒揮刀斬人頭,流不盡的英雄淚,殺不完的仇人頭……

與琴音仙子和華飛虹的琴音簫聲不同,二胡歷來都算不得是登大雅之臺的樂器,畢竟它缺少琴簫的那種輕柔空靈、優雅飄逸,但此情此景中二胡的聲音卻把這悽風冷雨中的孑然人影襯托得格外淒涼傷感,而女聲又特別的柔和清脆,彷彿紅粉知己在身邊耳儂軟語,撫平了浪子游俠心中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