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原因中最大的可能就是有胖子認識的人來找他。
黃河之水仍是奔騰之勢,水勢現在看來不再澎湃,反而讓人感覺不安。
張赫蹲在河灘上低首觀望,河灘上有腳印,腳印雜而亂,其中還有不大不小的淺坑。
張赫心中那種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知道這種淺坑是怎麼形成的?
這鐵定是胖子的狼牙棒砸在河灘上產生的,河灘細沙較多,狼牙棒這種武器砸在細沙上一定會造成輕微的反彈。
問題就在這裡,胖子一向出擊都是「飛錐」和「掄撩」的招數,而使用狼牙棒砸人這樣的招數,你可以想象下手時心態又急又怒,定是有深仇大恨才會如此,由此可以判定有仇家找上門來。
而狼牙棒卻砸到了地面,足見仇家身法不弱,而一砸又是這麼多個坑,放眼望去,各種打鬥痕跡順著河岸逆行而上,隱隱中有種s型移動的軌跡,顯然是有規律的。
張赫的瞳孔在收縮,他已經通過這些痕跡看出胖子中了人家的誘敵之計,胖子的這個仇家已經擺明了態度,那就是要處心積慮的幹掉你。
「不好!」張赫忽然掠起,催動身法施展出《踏歌行》風一般的沿著河岸追了上去。
第兩百七十六章返途驚變
第兩百七十六章返途驚變
黃河奔騰,其聲猶如虎嘯。《友手打
大風驚起,揚起漫天黃沙。
張赫的身影如同風沙中掠翔的飛燕,可是他的動作這一次不再輕盈靈動,而是無比生糙迅急。
因為一路所過之處屍痕累累,約莫有六七個玩家的屍體每隔幾百米的距離就躺著一具,他們的臉就像是一個被踩扁的柿子,完全被打得面目全非。
仔細一看,居然全是被狼牙棒砸爛的。
張赫從來沒想到2轉的胖子竟然如此神勇,其實有時候他也低估了別人,任何人在怒火中燒潛力發揮並且是不惜全力一擊的時候,爆發出來的戰鬥力都是讓人無法小覦的。
可越是如此,張赫心中就越是焦急。
畢竟胖子的武功走的是剛猛一路,大家都知道,「慧極必傷,強極則辱,情深不壽,盛極必衰。」
如此慘烈而拼命的打法,胖子遲早成為強弩之末。
又一輪不見天日的風沙襲來,氣流逆襲交叉,這種氣浪顯然是人為造成的,而且風沙中也隱隱傳來了打鬥的呼喊聲,以及兵刃撞擊之聲。
胖子和仇家的這一戰已經開始,這必定是慘烈而艱苦的一戰。
翻過一個土丘之後,張赫的面色變了,他的腳下出現一隻血淋淋的斷手,這隻手好象還在抽搐。
再往風沙中走出一段距離,一片遼闊的河灘上到處都是斷手斷腳,那柄沉重的狼牙棒倒插在河沙中,上面完全被鮮血染紅。
然後張赫就看見了胖子,他發誓永遠忘不了這個場面,因為胖子並沒有被鮮血染紅,只是腦袋被砍了下來,被一雙精緻的黑色小牛皮靴踩住。
再抬頭一看,一行黑衣蒙面人就冷冷站在風沙中,各自手上的兵刃都在滴血。
風沙吹在兵刃上,血很快又被風乾。
風可以風乾鮮血,可是它能吹走人的怒火麼?
這一瞬間,張赫感覺自己好象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跟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沖天怒火又從腳底直衝腦門,甚至衝出了天靈蓋,衝出來的怒火足以將這漫天風沙給點燃。
他現在才知道,這些斷手斷腳全是胖子的,胖子已經被眼前這群黑衣人給亂刀分了屍。
張赫這一刻的手居然在不停的抖,這雙手任何時候都沒有抖過,這時居然開始抖了。
因為胖子的頭顱就被踩在對方的腳下,為首那人好象還嫌不解氣,又多踩了幾腳,緩緩的把劍伸到頭顱上,似乎正在拭擦血跡……《王朝》中任何一個玩家也受不了這種輕賤和侮辱,這已經不是仇殺了,而是惡毒的報復,惡毒得令人髮指。
但張赫居然忍住沒有第一時間拔劍,而是緩步的走了上去:「果然是你們!」
為首的黑衣人怔了怔,然後主動摘下了面巾,露出了他那種成熟男人的微笑:「眼力不錯。」
「任何被我盯過的人,都很難再逃脫了。」張赫的神態居然很平靜,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卻像一把刀。
他沒有問你為什麼要殺了胖子,也沒有問旁邊的白獵程鍋等人要參與這件事,更沒有問肖玲玲沒有在這裡。
他不必問!
因為任何話語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都是多餘的,必須要用血才說得清了。
「我一直覺得你有問題,只是沒有想到你心胸狹窄到了這個地步。」張赫平靜的說道。
皇飛虎的笑容消失了,咬牙道:「我不殺他我還算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