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在《王朝》中親眼目睹了江堯的陣容,張赫是萬萬不會把現實中獨來獨往的江堯跟遊戲中殺伐果決的唐可卿聯絡起來的。
所以,現實中張赫的成天發呆並不求上進全都是假象,這正如長年累月專注於工作的江堯一樣,天曉得《王朝》中的他們是怎樣的人?
或許,遊戲已經超越了遊戲,成為一種狂熱和信仰。
楚波走過來輕輕敲了敲桌子:「小張。」
「嗯?」張赫抬起頭,「楚經理?」
楚波笑道:「最近怎樣啊?還在益州麼?多少級啦?」
他居然關心張赫的《王朝》生活了,居然閉口不提工作上的事。
「啊?」張赫拍了拍腦袋,打了個哈哈,「最近挺好的,在裡面忙著做生意,級低窮嘛。」
「噢?什麼生意呢?看我能不能幫你一手。」楚經理顯得很熱心,這次他是真心想幫張赫,因為小張同學上次幫他搞定了一個比較棘手的單子。
張赫頓時就猶豫了:「這個……其實是在幫人保護財產。」
他還真沒撒謊,他的確是在保護財產,他被海上旋渦捲走後,確實也堅持了15分鐘,只不過他強制自己下線的時候,體質不足50點,究竟能不能活下來,一切都只有上線後才能見分曉。
「鏢局鏢師?」楚波眼睛一亮。
張赫乾咳了兩聲,心想我這身邪惡值和武功幹得了鏢師才怪。
「沒,我是幫朋友送幾個箱子而已。」張赫解釋著。
楚波道:「哦。」
張赫說「送幾個箱子」,其實就是在有意無意的試探一旁的江堯,江堯如果有反應的話,立即就會聯想到百里鏢局那三十個寶箱。
江堯還真有反應,但卻不是張赫想要的答案。
「張赫,這段時間大家可能要辛苦點了。」江堯發話了。
張赫趕緊道:「堯姐,什麼事呢?」
江堯道:「季度末尾要統計部門業績,我們7部人手不太夠,你如果沒什麼特別的客戶要拜訪的話,就幫我做做報表吧。」
這意思就是張赫白天無法偷懶了,不能再像前段時間,白天藉口拜訪客戶然後悄悄的溜出去吃碗炸醬麵,跟著就閃人回家上線。
「哦,好的」張赫答應得倒是爽快,心想朝九晚五其實也沒什麼,反正《王朝》的夜間時間超過白天時間,大不了我晚上上線去找發財路子。
只是江堯突然沒頭沒腦的發出這麼一句話,張赫始終想不通為什麼。
那場海上大風暴,江堯倖存下來沒有呢?兩根旗杆其中一根在自己手上,另一根理論上是在小四手上,然而小四最終倖存了沒有呢?還有那個盒子,堯姐不會讓魔教搶了去吧?
這麼多疑問也只有等到下班後再說吧。
大概由於張赫急切想上線的心情,所以他今天工作就顯得很勤奮,下班的時候江堯面對張赫交上來的一大堆報表不禁有些發怔。
她從來沒見過張赫做過什麼報表之類的東西,但是張赫效率之高讓人咋舌,一個正常人三天才能搞定的表格,張赫基本上一個下午就完工。
望著張赫離開辦公室的背影,江堯暗暗嘆息,這小子明明就是一個能力很強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對工作不上心?她忽然發現自己想法有些可笑,因為她又想起早上張赫和楚波閒聊的那些話來。
張赫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甘於平凡呢?正如她在王朝中拼命保住了《割鹿刀》圖紙一樣。
而且今天張赫的話好象比平常多了一倍,三句話不離「箱子」二字,江堯隱隱覺得,弄不好《王朝》中的張赫跟這次百里鏢局的紅貨有關,有必要弄清楚這小子在《王朝》中的真實情況。
可惜的是江堯的這個想法好是好,就是在短時間內她別想找到門路,因為張赫現在王朝中的情況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就連張赫自己都想象不出來。
傍晚的時候,小張同學在胖子那兒混了一頓晚飯後就心滿意足的上線了。
他狗屎運氣好,沒有掛在那場海上風暴中,居然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