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光鏡冷冷道:「我要是說不放,那就太不懂顧全大局了,放進來我要是動手,那就是我們幫派太沒氣量……」說到這裡他望了堂下那黑衣弟子一眼:「請他進來。」
「請他進來」和「讓他進來」有很大區別,至少這些黑道中人對張赫還是有一定禮儀可言的。
張赫進來的時候,自然也看見了大帳內東、西、北三個方位的人。
西首自是不必多言,正北方位的上座分別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都面沉似水,能坐這個位置的你連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日月神教的兩位護法。
而東首位的虎皮椅上坐著的人是讓張赫微微一怔,因為這個人他不但見過,而且還很有幾分印象。
就是那天在南江的龍舟之上,幫了他一把的那位林姑娘。
林姑娘依舊春風滿面,面若桃花,無論何時何地,她看上去都親切動人,彷彿對生活對生命都充滿了熱愛。
但如果不是在此時此地見到她,張赫簡直無法相信,這個林姑娘不但是一位黑道中人,而且看座次,她的身份地位好象一點也不低,竟然還凌駕在生死判之上。
莫非她就是代表金宮世家這次前來的陣的使者?
不過林姑娘已經起身了,而且看見張赫她就露出了那種獨特的微笑:「兄臺,原來是你,哦錯了,我應該稱你為武兄,失敬失敬。」
張赫拱手:「不敢,還未請教林姑娘尊姓大名。」
林姑娘嫣然道:「免尊姓林,兩字若離,武兄若是不嫌棄,就請西首次坐如何?」
這時旁人都看出來了,林若離不但認識這個武力征服一切,而且對這個武力征服一切還很尊重,實際上在場很多人都會張赫有尊重之意,因為無論是誰,敢單槍匹馬破壞生死判計劃的人,那都是有些本事的。
江湖中,只要你有真才實學,你就有資格獲得人的尊重。
這一點,無論白道黑道都一樣。
含蕭半步癲注視著張赫,眼神里頗有幾分玩味的神色,他顯然對張赫和林若離的關係有些好奇,他知道這位出身金宮世家的女使者一向眼高於頂,沒把一般玩家放在眼裡,但對這個武力征服一切卻彷彿很客氣。
於是他笑道:「這位武兄,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張赫現在也知道了這位是風雲殿堂的長老,所以說話也不得不客氣點:「我知道,所以我才來。」
「哦?」含蕭半步癲彷彿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那麼武兄來此有何貴幹呢?」
張赫笑了:「我來抽成。」
含蕭半步癲收起了笑容:「抽什麼成?」
張赫笑道:「我知道這裡的各位英雄好漢是為什麼才聚到一起的?」
含蕭半步癲道:「是為了什麼?」
張赫笑道:「是為了百里鏢局這次保的紅貨。」
含蕭半步癲盯著他:「所以你就想抽那批紅貨的成?」
張赫笑著點了點頭。
這次不僅僅是含蕭半步癲驚訝了,而是整個大帳裡所有的人都有些驚訝,就連高臺上的兩位魔教護法都不禁臉色動了動。
現在這個大帳裡隨便任何一個人,身份地位都在張赫之上,那跟在林若離身後的無敵和藍衣公子都不敢說話,而張赫現在不但說了,還敢直言不諱的要抽成,看來這個世界太瘋狂,《王朝》中猛人輩出,有些人生猛不是因為實力高絕,而是因為膽子夠大。
含蕭半步癲又笑了:「有一點我很好奇。」
張赫道:「哪一點?」
含蕭半步癲道:「紅貨又不在這個地方,武兄為什麼不去找長天帆和南宮晴要?偏偏來這裡找我們抽成呢?」
張赫也笑了:「紅貨雖不在這裡,但這只是暫時的,因為我知道紅貨遲早會落到各位的手上。」
這次含蕭半步癲還沒來得及問,那回光鏡忍不住道:「你憑什麼認為紅貨會落到我們的手上?」
張赫道:「聽說百里鏢局的營寨已經在高神峰的山腳下駐紮了三天,這三天裡他們既不前進又不後退。」
回光鏡道:「這能說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