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曦忍不住道:「我就不懂了,何姑娘是傻子嗎?她戰敗後復活,看到有毒陣和大批仇家,她就不知道暫時下線避避風頭麼?死了又復活,復活了又死,連續被數殺肯定是要倒退境界的。」
張赫苦笑道:「你當然不懂。」
晨光曦愕然道:「為什麼?」
張赫凝注著夜色:「何姑娘出道的時候就已經是江湖中的頂級高手了,而她出道之後罕逢敵手,幾乎無一敗績,長期這樣,她多多少少就有些驕傲之心,這是任何人都無法避免的,而東海那一戰還敗在比自己轉職等級低的鬼影長空手下,那個時候她會怎樣?」
晨光曦堅定道:「肯定十分生氣,後果十分嚴重。」
「對」張赫讚揚道,「她一定心浮氣躁,一定很不甘心,等到她一復活,發現大批仇家在三生石邊她會怎樣?」
晨光曦怔住,隨即展顏道:「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會覺得這些王八羔子是找死來了。」
「那結果呢?」張赫瞟了他一眼。
晨光曦有些鬱悶道:「結果是我怒氣沒發洩出來,反而被陰了。」
張赫笑道:「那這個時候你服氣嗎?」
晨光曦咬牙道:「我怎麼可能服氣?我再來,我還不信孫猴子能翻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張赫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要是你再來又被陰了,你還再來嗎?」
這次他不等光曦老師回答了:「你肯定還要再來,因為那個時候你殺得天昏地暗,已經打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等你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晨光曦默然:「也許,也許兄弟你說得對,如果我是何姑娘的話,可能我的下場恐怕更加悲慘。」
張赫笑道:「你最大的優點就是說老實話,其實這非常正確,你一個大男人都尚且如此,別說何姑娘一個女人了,要知道女人的氣量一般都不會很寬大的,何姑娘的悲慘後果,實際上很大程度是她自己造成的。」
「胡說」四姑娘又冒火了。
張赫淡淡道:「我沒胡說,你想想,如果不是她輕敵大意,有驕傲之心,又怎麼可能被鬼影長空擊敗呢?要知道當時她的轉職實力並不在鬼影長空之下啊。」
四姑娘又說不出話來了,張赫每次的反駁都叫她無話可說。
張赫望著他二人,目光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所以,後面的事情我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四姑娘那麼崇拜何姑娘,自然也不會甘心的,但是以你們的實力和勢力,想對付金麥郎,簡直是天方夜潭,所以你們兩兄妹一合計,就決定拜入名劍山莊門下,打入金麥郎的內部組織,你們的目的不僅僅是要最終滅了他,而且還要顛覆他的門派,毀了他的心血。」
晨光曦茫然道:「為什麼要這樣做?」
張赫道:「這道理很簡單,因為他們殺不了金麥郎,就算他們殺得了,可是殺了就殺了,最多讓金麥郎爆件裝備,丟門武功,掉個境界,那撼動不了金麥郎的根基,可是以這種內奸的方式報復就不同了,毀了他一手發展壯大的門派,那無疑是毀了他的心血,這樣的打擊才是最嚴重的打擊,他們二人的復仇計劃要是真能成功,恐怕會入選‘阿煩蹄’的《王朝風雲十大金牌間諜錄》,而金麥郎起碼要慪幾個月的氣,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他頓了頓,又笑道:「而且,最妙的就是,他們兩個人一個是山莊的護法、一個是大管家,吃金老大的、喝金老大的,還用山莊的武器裝備、使喚山莊的弟子、修煉山莊的武學,到最後他們甚至還可能取代金老大當新一任的莊主,如果你是金老大的話,我估計你會氣得吐血,對吧?」
晨光曦也忍不住苦笑道:「換成我,我不但要被氣得吐血,恐怕還會被氣得發瘋?不過我還是要說,煙九,你們真是變態啊變態,這麼損人的伎倆都用得出來……」
「這跟金麥郎當年對付何姑娘一樣,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張赫笑了笑,又轉過頭望著煙九二人嘆息道:「不過,你們用的手段雖然不見得光明,可是你們的這段遭遇全是因為何姑娘而起的,而有你們這樣的人對待何姑娘,可見‘江湖道義’四個字有時候也並不是騙人的,江湖傳言何姑娘已經退出《王朝》,可是她如果能知道你們日後為她復仇,說不定也會為自己曾經的《王朝》之路而感到驕傲。」
這番話從張赫這個敵人口中說出來,四姑娘不覺臉色激動、熱血沸騰。
《王朝》中的玩家成千上萬、數以億計,不同的玩家有不同的江湖之路,有的想大發橫財,有的想稱雄武林,有的想抱得美人歸,有的想仗劍走天涯,但也有的是為了體驗不同的人生,現實中無法做到的快意恩仇,這裡面就可以幫你實現,《王朝》的確給了每位玩家不同的人生體驗。
但煙九卻嘆息道:「只不過照你這麼說來,我們的事情恐怕已經敗露,想不到忍辱負重了一年,最終還是功敗垂成,我……我實在是……」
他沒把話說完,但張赫和晨光曦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他的不甘心呢?
張赫平靜的說道:「功敗垂成倒不見得,如果你們肯和我合作,你們的復仇大計還是有一線希望的。」
「哦?」四姑娘的眼睛又放出了光,「什麼希望?」
煙九卻立即又恢復了幾分警惕:「你能有什麼辦法?難道以你一個人的力量,還想改變大局?」
望著他警惕的表情,張赫忍不住笑道:「大長老都肯跟我合作,難道你們覺得自己比大長老的能力都還要大?」
他又把丐幫這塊招牌抬出來了,晨光曦也著急道:「是啊,武兄弟說得沒錯,我們現在就是要揪出兇手,把這個混蛋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