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條路上今天發生的禍事實在是太悲慘了,每一個名劍山莊的弟子都垂頭喪氣、默然不語。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些事情十有八九都與藏劍山莊有關,可是每個人都提不起戰意,反而更加惶恐不安。
這一年來,藏劍山莊在名劍山莊面前就像個龜孫子一樣,名劍山莊說往東,藏劍山莊就絕不敢往西;金老大說要住手,那麼齊士奇就不得不喊停。
就是這麼一個毫無脾氣的龜孫子,就在今天上午,狠狠給一向當慣了大爺的名劍山莊上了深刻的一課:新娘子慘遭殺害,二師兄被一刀砍死,婚禮儀式被迫取消,與丐幫的聯姻事宜叫停……這些事情就像一道道晴天霹靂,不但電得你頭皮發炸,而且直接讓你不敢再多話。
高橋終於匯合了送親的隊伍,只可惜現在的送親隊伍就像是在開追悼會,士氣跌落到了最低谷,本是歡天喜地的出去,現在卻如喪家之犬的歸來。
陽光雖然仍舊燦爛,可在所有人看來似乎不再明媚,反而刺眼而灼熱,把人心攪動得更加焦躁而不安,送親隊伍裡的氣氛一半是火氣、一半是沮喪。
高橋嘆息道:「是我來晚了,如果我早些發覺,也不會釀成這種悲劇了。」
馬背上的金麥郎淡淡道:「這並不能怪大師你,是我小看了齊士奇。」
百里風沉吟著,道:「我們也不是沒和齊士奇交過手,他的實力我們很清楚。」
金麥郎望了他一眼,沉聲道:「他的實力並不僅僅只有武功和神劍山莊的劍法。」
百里風立即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這種廢話以他的智商是不該說出來的,實力這個定義實在是包含得太廣了。
就比如名劍山莊,裡面的高手也是數以十計,如果單純按照武學、轉職、等級、裝備來劃分的話,那麼第二把交椅就輪不到他百里風來坐。
至少西門劍在這方面就比他強,可是西門劍那麼強的人,竟被張赫那麼弱的人給一刀宰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不能以常理來推斷的。
金麥郎忽然道:「鍾舒曼和武力征服一切今天早上離開山莊的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
煙九面容立即嚴肅起來:「是8點12分,他們從山莊大門出去的,牽著一匹白馬,然後在小橋上停留了大約6分鐘左右的時間,具體談了些什麼我聽不到,但是我可以保證,他們應該是在相互告別,然後鍾舒曼就騎著馬先離開了,武力征服一切是步行離開的。」
高橋道:「這樣一來就可以確定了,武力征服一切就是直接去那地道里躲著的,生死判那六個人的確是在演戲給我們看,偏偏我們上當了。」
四姑娘忍不住道:「可是鍾舒曼是怎麼上馬車的呢?三姑娘又是怎麼被掉包的呢?」
沒有人回答她,因為沒有人能夠回答她,除了鍾舒曼本人知道答案外,這也許永遠都是個謎。
高橋道:「我還有一點不明白」
金麥郎道:「大師請說」
高橋道:「我們現在已經調查清楚了,鍾小俠和武力征服一切並不是藏劍山莊的人,估計應該是齊公子請來的,他們本來是一個陣營裡的夥伴,可是為什麼要窩裡反呢?」
金麥郎沉吟著道:「因為他們的計劃雖然周密,但是無論多麼周密的計劃,都難免會有意外發生,這一定是中途發生了意外,事情起了變化,所以武力征服一切才對鍾舒曼痛下殺手,至於原因,我暫時還無法判斷。」
不是誰都能坐名劍山莊莊主這把交椅的,但是能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武學和智慧都必不簡單,眾人全都信服的看著他。
四姑娘嘆息道:「沒想到我居然看走了眼,這個武力征服一切竟是個狠角色,藏劍山莊這次也夠狠的,居然請來生死判的人演戲。」
金麥郎道:「那六個蒙面人並不是真正生死判的人,他們是假冒的。」
「哦?」眾人又驚訝了。
金麥郎道:「我知道齊士奇有錢,但他還沒有那個財力能夠請得動生死判,所以那六個人如果真是生死判的人,早就來對付我了,又何必用得著這麼麻煩。」
眾人又是一陣默然,如果金老大不解釋,恐怕他們至死都還弄不清楚這件事,事實上這件事他們也並沒有徹底的弄清楚。
煙九勉強笑道:「頭兒,我也有一件事不明白,你為什麼讓那個武力征服一切跑了呢,他可是掛了西門兄弟的。」
金麥郎露出了一絲冷笑:「他跑不了的,你們猜一猜,他現在應該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