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變化實在是太過驚人,因為所有的貴客都以為這不過是表演助興,誰也想不到兩人竟是真刀真槍的動手,張赫這貨竟然在牡丹樓裡當眾行兇殺人。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張赫已站立在五樓齊公子對面的閣樓圍欄上,拱手道:「多謝賜酒,我去也。」
說完,他轉身一躍,整個人破窗而出,往樓外溜了。
也就在這時,琴絃「啪」的一聲斷裂,所有的天籟之音登時消失。
琴音仙子站起身長長的嘆了口氣,望著古琴喃喃道:「知音少,絃斷無人聽……」
琴音一消失,這些貴賓們彷彿才從夢中醒來,整個牡丹樓頓時大亂,呼喊聲吆喝聲連成一片,哪裡還有半分文人雅客齊聚之地的風流奢華,完全變成了一個鬧鬨鬨的菜市場。
喧囂中,齊公子仍然坐在香案前一動不動,只是望著張赫離去的破窗大洞微微頷首,舉杯自言自語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武兄,臨別之際在下敬你一杯,遙祝你乘風而去。」
說完,他仰頭飲下杯中的燒刀子,表情變得說不出的寂寞蕭索。
第六十五章又是三招
第六十五章又是三招
破窗而出的張赫未作任何停留,他雖不知道白馬公子是哪方大神,但他知道自己今天闖了大禍,趕緊走才是上策。
上船的時候他就注意了一下地形,這畫舫層層疊疊,就像屋簷一樣易於行動,所以他的動作也並不慢。
此刻夜空燦爛、繁星滿天,張赫一溜到南面的屋簷邊,心就沉了下去,自己那匹大宛馬雖還站在橋邊,可是二三十柄火把把碼頭照得亮如白晝,下面不少人手持強弓刀弩,把回城的路封得嚴嚴實實。
這時身後不遠處一陣衣決掠風聲響起,顯然是有人催動輕功來到舫頂。
回頭一看,原來是白馬公子的那兩個隨從,一人赤手空拳、另一人手持長劍,一左一右的把張赫給夾住了。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牡丹樓上殺人」長劍隨從滿面怒容,「就算是京師四大名捕,也不敢在這裡動手。」
張赫根本懶得跟他二人廢話,現在說話就是浪費時間,浪費時間就是把自己往鬼門關裡送。
刀光一閃,流雲刀就衝著長劍隨從直飄而去。
這流雲刀長度短而刃面薄,刀身彎曲而背面厚,有經驗的刀客都知道,這樣的刀適合劈、切、撩等攻擊招數,迎風施展迅速變招是最舒服的,但是最忌諱剁、捅、掄等生硬手法,因為變招不流暢不說,出手的速度也要大打折扣。
真正的刀法名家,別說講究變招,就算是手上的指甲長了那都是要剪掉的。
張赫無疑有這方面的天賦,剛才和白馬公子的pk他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加上他《基礎術》過硬,這一刀撩出去簡直是又急又快,已比他平常出招快了很多。
一個人在求生跑路的時候,潛力總是不知不覺會發揮出來。
張赫的判斷也很準確,白馬公子的水平尚且如此,他的隨從不應該比他更厲害。
但是兩名隨從也不見得差,長劍隨從舉劍就架,另一人的拳頭就朝張赫的左肩招呼,一攻一防可見也是老配合了。
誰知虎虎生風的拳頭竟毫無障礙的擊中張赫,張赫冒了個「—31」的傷害數值後只是身子微微一歪,流雲刀的去勢根本就沒有受到影響。
兩人這才一驚,這貨純粹是硬扛著也要給你一擊,長劍隨從下意識的橫劍護胸,但見對方這一刀還是硬生生的撩了過來。
「叮」的一聲,黑暗中火星迸現。
「噹啷」
劍竟被震落在地。
藍幽幽的刀光直逼眉睫。
長劍隨從只覺得心頭一寒,刀光已經到了他眼前,金屬兵刃上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氣彷彿針一般的刺入了他的眼睛。
他剛一閉上雙眼,疼痛就已消失。
因為他人已噴著鮮血倒了下去。
另一隨從只看見流雲刀輕易就割斷了同伴的喉嚨,同伴非但沒有招架、更是沒有作出閃避,顯然是對方這一刀的力量和內功都已經結合得很好了。
但是此刻已經沒有他思考的餘地了,因為刀光迴轉,又衝著他反撩了過來。
他既然敢修煉拳法,自然就有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於是雙拳彎曲成爪,衝著張赫手腕抓了過去。
只可惜這次張赫的流雲刀和剛才霸道的硬砍流完全不同,刀撩到一半「唰唰唰」的閃過幾道寒芒,顯然是中途變招,同樣變得又急又快。
他也覺得面目一寒,也不再有痛苦,也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