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說著,一面已經從上衣袋中,取出了一隻扁平的金質盒子。這隻盒子一角,用小粒的鑽石和紅寶石,鑲出一個圖案,整隻盒子,十分精緻。
他取出了盒子之後,將盒子開啟,其面是兩卷卡式錄音帶。我一看到錄音帶竟然有兩卷之多,不禁皺了皺眉頭。
但丁十分敏感,他立時覺察到了我的反應:「衛先生,我祖母的敘述,一共是八十七分鐘……時間雖然長了一點,但是你聽了之後,一定不會後悔。」
我作了一個手勢:「我必須弄清楚一點事。」
但丁直視著我。我指著錄音帶:「令祖母的話,只有一個人能聽?」
但丁道:「是的,當你聽過之後,我就會將錄音帶毀去,而我祖母也不會再對任何人說起她的經歷。」
我笑了一下:「我想明白的就是這一點:這是不是說,如果我聽了之後,我一定要成為你的夥伴?」
但丁呆了半晌:「是不是成為我的夥伴,這……自然在聽了之後,由你來決定。」
我道:「如果我拒絕,你再找另外的夥伴時,又必然要講給他聽一遍,那豈不是多一個人知道了?」
但丁的神情,惱怒而堅決:「不,你是我選定的唯一夥伴,只有你!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整件事情就此算數,終我一生,不會再對任何人提起。」
他說得這麼堅決,倒使我十分感動。但丁高傲,他只選中了我,我真的應該聽一聽他祖母講的話。
反正,我已經聽過青木歸一所講的有關山本五十六和「天國號」的事,何妨再聽一聽一個老婦人講述她和土耳其鄂斯曼王朝的藏寶庫的事!
轉換了一下坐的姿態,全神貫注:「我正在等一個朋友,要是他來了,可能會中斷一下,你不介意?」
但丁的神情很不願意,我解釋道:「我們早約好了,我不知道你會來。是不是我們改天再聽令祖母的敘述?」
但丁搖頭道:「不要緊,你的朋友一來,我們就停止。」
他取出了一隻小型錄音機,放進了錄音帶,按下了放音掣,雙手交叉著放在膝上,坐了下來。
錄音機中,傳出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講的是並不很純正,但是極其流利的法語。
才一開始之際,但丁望向我,揚了揚眉,詢問我對於法語的瞭解能力,我又作了一個手勢,表示沒有問題。
在我還沒有聽但丁祖母的錄音帶之前,我心中在想:今天不知道交了甚麼運,一天要聽兩個故事,一個故事來自一箇舊日海軍軍官,個故事來自一個據稱是土耳其皇宮的老婦人。這兩個人雖然同生活在地球上,但是兩人相去太遠了,他們所講的故事,一定毫無相同之處。
可是當我聽到一半時,我已經訝異得說不出話來。等到聽完,我更是呆了不知多久,直到但丁叫了我幾次,我才如夢初醒,定過神來。
兩個生活背景截然不同的人,在他們所講述的故事中,竟然有著相同的不可思議之處,這是我絕想不到的事!
雖然我聽完了兩個故事,仍然不明白其中的秘奧,但是我卻至少知道了一點:兩件事之間,有著關聯。
現在,我這樣分析,沒有作用,因為但丁的祖母究竟說了些甚麼,別人還不知道,等到知道了之後,自然會同意我的說法。
在但丁祖母的敘述過程中,但丁曾有好幾次插言,我也照錄下來。老婦人的敘述相當長,但丁一定曾聽過不止一遍,所以知道全部時間是八十七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