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又說了一句話。
當時,我如果連這句話也不說,照我已決定了的行事,掉頭就走,就算再發生任何驚天動地的大事,也不關我的事了。
可是我卻偏偏又說了一句話,這怪我太喜歡說話。我道:「你剛才答應發請柬給珠寶竊賊,就不會有人說這是明智的決定。」
喬森立時道:「你去了?見到了那個人?」
我道:「我已經說過了,真好笑,這個人,是我的一個熟人,我從來也不知道他是甚麼超級珠寶大盜,只知道他是……」
喬森接了口:「靈魂學專家。」
喬森竟然早就知道金特是一個靈魂學專家!那他怎麼又說金特是珠寶大盜?我又想起金特的言詞也是那麼閃爍,他們兩個人究竟在搗甚麼鬼?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我看著喬森:「原來你早知道了?」
喬森道:「是的,他第一次來見我,自我介紹的時候,就這樣說。這個人,不很喜歡講話坐下來,聽我說說我和他打交道的經過,我一直不知道他目的是甚麼,或許你可以幫我分析一下。」
這時,就算他不講我坐下,我也要逼他說出和金特相識的經過。所以,我坐了下來,等他說。
喬森想了一想:「那天下午,我正在忙著,開完了一個會,會場要絕對按照計劃來佈置,秘書說有一個人要見我,未經預約,說有十分重要的事。」
我搖著頭:「你完全可以不見這個人。」
喬森道:「當然,我立即說不見,可是秘書遞給了我一張紙條。」
喬森低嘆了一聲,停了片刻。我不知道他有甚麼要沉吟思索。他先低聲說了一句:「那紙條是另一個人寫的,介紹金特先生來見我,叫我務必和他見一見面。」
我「哦」地一聲:「我明白了。寫這紙條的人,你不能拒絕。」
喬森道:「是,所以我……」
他急於向下講去,我卻打斷了他的話頭,說道:「等一等,你還沒有說,寫紙條給你的,是甚麼人?」
喬森有點惱怒:「你別打岔好不好,是誰寫的都不是問題,問題是這個人要我那麼做,我就不能拒絕。」
我看得出,喬森的惱怒,是老羞成怒,他一定又在隱瞞著甚麼。不過我倒也同意他的話,紙條是誰寫的,並不重要。
當然,等到知道紙條是誰寫的,原來極其重要,已是以後的事了。
和金特見面的情形,後來我又向其他的人瞭解過,當時的實在情形如下:
秘書用疑惑的神情望著喬森,因為前十秒鐘,喬森先生連眼都不望她一下,就大聲吼叫:「叫他走,我甚麼人也不見。」可是,他看了那紙條,就連聲道:「請他進來,請這位金特先生進來!」
秘書走了出去,帶著金特進來。喬森的工作又重要又繁忙,秘書帶著金特進來之際,有兩個職員也趁機走了進來,喬森立時指著那兩個人:「請在外面等我。」
同時,他又向秘書道:「我甚麼人也不見,記得,任何人,任何電話,都別來打擾我,直到我取消這個命令為止,要絕對執行。」
秘書感到事態嚴重,連聲答應,那兩個想進來的職員,也連忙退了出去。
當職員和秘書退了出去之後,喬森的辦公室中發生了一些甚麼事,他們就不知道了。兩個職員之中,有一個職位相當高,給喬森這樣趕走,不禁有點掛不住。所以當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後,他就問秘書:「那個禿子,是甚麼大人物?」
那職員這樣問,當然是有道理的。因為在這間酒店中,大人物實在太多了,國王、公爵、將軍、公主、王子,甚麼樣的大人物都有。
秘書聳了一下肩:「不知道,喬森先生好像從來也沒有聽過他的名字,本來不想見他的。」
那職員道:「為甚麼又改變了主意?」
秘書道:「不知道,或許他是甚麼重要人物介紹來的,他有一封介紹信。」
辦公室中,喬森和金特見面的情形,由於當時並沒有第三者在場,因此情形是喬森說的。
喬森望著金特,神情有點疑惑:「金特先生?」
金特道:「是,我是一個靈魂學專家。」
喬森有點啼笑皆非:「你找錯了人吧?我正在籌備一個大規模的珠寶展覽,不是要進行一個降靈會。」
金特並不解釋,他是一個不喜歡說話的人,所以只是直接提出了他的要求:「我要參加,並且要發表一篇簡短的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