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兒苦笑一聲,斷斷續續的說道:「皇、皇兄,我肚子好疼,大概是要生了……」
大皇子也有些慌了手腳,忙喊道:「快,快來人去容府報信,讓產婆和太醫都快些過來。還有,報個信給駙馬。快些去!」
蕭月兒眼下這副光景,肯定不能再回容府了。
蕭月兒的陣痛來的又快又猛,等產婆來的時候,已經疼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緊急時刻,林太醫也顧不得俗禮,又是施針止痛,又忙命人熬參湯。
容琮得了訊息,也急急的趕來了。在臨時準備的產房裡陪著蕭月兒,說什麼也不肯出去。
蕭月兒昏厥過去,又被疼的醒了過來,額際髮絲早已被汗珠溼透,**的貼在臉頰邊。臉上早沒了什麼血色,一片蒼白。
容琮又急又心疼,卻又無計可施,只緊緊的攥著蕭月兒的手,不停的說道:「月兒,你要撐住,我會一直陪著你。」
蕭月兒模模糊糊中聽到熟悉的聲音,想擠出一絲笑容安慰容琮,卻根本沒絲毫力氣。
腹中的孩子尚未真正足月,早產本就危險,胎兒的個頭又大,想順利生產只怕不容易……
在產房隔壁的客房裡,寧汐正靜靜的躺在**,臉色蒼白如紙。翠玉憂心不已的守在床邊,口中不停的唸叨著:「少奶奶,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快點醒過來吧……」
寧汐什麼也沒聽到。
她的身子輕飄飄的,在混沌不明的空中飄浮,周圍一片昏暗,什麼也看不清。她的心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名字越來越清晰。
容瑾!你在哪裡?你傷的怎麼樣了?
不,誰也別想把你搶走,我要去找你回來。
她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然揮開昏暗,眼前的情景漸漸明朗。竟然出現了一間屋子,她伸手推開門,定睛一看,失聲喊道:「容瑾!」
容瑾顯然是失血過多,面色十分蒼白,虛弱不堪的躺在**。
「容瑾,容瑾!」寧汐一連聲喊著,可容瑾卻沒聽見,動也不動的躺在那兒。寧汐走到床邊,伸手摸容瑾的額頭,卻摸了個空。
這裡到底是哪裡?寧汐惶惶然,忽然發現自己的身子又飄了起來。
不,她不想走!她要留在這兒陪著容瑾……
門忽的開了,胳膊上纏著繃帶的四皇子走了進來。他顯然也沒看見寧汐,徑自的走到床邊,用手摸了摸容瑾的額頭。大概是容瑾的額頭有些燙,四皇子略略皺了皺眉,然後在床邊坐了下來。
「把你的髒手拿開!」寧汐咬牙切齒的喊道。
只可惜,四皇子根本聽不見。他念念不舍的看著容瑾,甚至捨不得縮回手。然後,他竟俯下身子,慢慢的靠近容瑾的臉……
不要——
寧汐失聲尖叫,渾身的熱血都往頭部湧去。然後,猛的睜開眼。
「少奶奶,你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翠玉擔憂的臉龐出現在眼前,絮絮叨叨的說道:「你都昏迷半天了。公主就快生了,大家都在那邊產房呢!」眾人忙成一團,一時也顧不上來探望寧汐。
寧汐在翠玉的攙扶下坐直了身子,只覺得頭有些昏昏沉沉的。剛才看見的那一幕,真的只是她的幻想嗎?可為什麼感覺這麼真實……
一想到容瑾受傷昏迷的樣子,她只覺得全身都冰冷一片,沒有絲毫溫度。
翠玉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是著急又是擔心,忙找些事情轉移寧汐的注意力:「少奶奶,你要不要去看看公主?」
寧汐果然回過神來:「二嫂現在怎麼樣了?」
翠玉嘆道:「我也不太清楚,只聽說公主受了驚早產,已經陣痛了一個下午了,還沒生出來呢!」
寧汐一驚,不假思索的下床穿鞋:「快些帶我過去。」
一路匆匆的到了產房外。大皇子和莫氏都在產房外候著,林太醫也在。丫鬟婆子們進進出出,端熱水拿紗布捧參湯,倒也算忙中有序。
蕭月兒痛苦的**聲傳了出來,令人揪心不已。
大皇子正來回踱步,見寧汐來了,忙上前問道:「你昏迷了這麼久,身子還好吧!」關心之情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