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屋子裡的人都以為她昏迷過去了,說話並不忌諱。聽那個大夫說,她喝的燕窩粥裡不知加了什麼東西,不僅害的她小產,還差點要了她的命。她這輩子只怕再也不能懷上孩子了。
不,她不能只顧著哭,她絕不放過那個害自己的人!
挽虹暗暗咬牙切齒,腦海中陡然掠過一張冷笑的臉龐。是李氏,一定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這院子裡上上下下這麼多人,表面對她忠心,其實大半都是李氏派來的眼線。想在她的飯食中動手腳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少爺,一定是少奶奶!」挽虹蒼白憔悴的俏臉滿是恨意,隱隱有些扭曲:「是她暗中做了手腳,害了我們的孩子!您千萬不能放過她……」
容鈺略一皺眉,沉聲說道:「好了,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我一定會還你個公道。」卻截住了話頭,不讓挽虹再說下去了。
雖然他也在疑心李氏,甚至可以斷定此事和李氏一定脫不了干係。就算不是李氏親自動的手,也一定是她暗中指使人做的。可再怎麼樣,李氏也是他的正妻,是容府的當家主母。豈容一個小妾在背後說三道四。
容鈺溫柔的時候固然無限柔情,可在妻妾一事上卻又看的十分明白。再寵小妾也有個限度,在人前一定要維持李氏的顏面。
挽虹用力的咬緊了嘴唇,低低的應了一聲,眼底閃過濃烈的恨意和不甘。
另一邊,和此事有關的人都被帶到了李氏的院子裡問話。和之前不同,這一次問話的陣仗可嚴厲多了,稍微一個猶豫,便有壯實的婆子上前掌嘴或是杖責。院子裡一片哭喊求饒聲。
蕭月兒懷著身孕,不宜看這樣的場面,被勸著回去休息了。臨走前,忍不住瞄了寧汐一眼。你凡事要小心些,此事來勢洶洶,大嫂可不好應付!
寧汐安撫的笑了笑。放心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李氏休想將髒水往她身上潑。
李氏冷眼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待蕭月兒走了之後,李氏面無表情的吩咐:「把錢大廚帶下去,重打四十板子,看他招是不招。」
「等等!」寧汐的聲音響起:「事情還沒定論,怎麼就杖責錢大廚?萬一此事和他無關,他豈不是白白捱了板子?」
李氏似笑非笑的看了過來:「弟妹,這時候可不能心軟。這板子不下去,他怎麼肯招。就是這碗燕窩粥出了問題,才使得挽虹小產。就算錢大廚不是主謀,也一定是幫兇。萬萬饒不得!來人,帶下去給我重重的打。」
幾個壯實的小廝面無表情的拖了錢大廚下去,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陣陣淒厲的慘叫聲。
寧汐暗暗咬牙,拼命忍住怒氣。
很好,李氏果然是打算要將髒水潑到廚房裡來了。竟連辯解的機會也不給,就這麼直接命人杖責。四十板子下去,錢大廚不死也去半條命。
還有,什麼叫不是主謀也是幫兇?如果錢大廚是幫兇,那她這個掌管廚房的又成了什麼?
寧汐深呼吸一口氣,力持鎮定:「大嫂,是不是該好好問一問春柳?她是虹姨娘的貼身丫鬟,這碗燕窩粥是她親自喂虹姨娘喝下的,又是她親眼看著虹姨娘小產。她知道的總比別人多吧!」
李氏毫無疑問是真正的幕後主謀,她當然不必親自動手,只要找個替死鬼就好。這個暗中聽命於李氏在挽虹飲食中做手腳的人,會不會就是春柳?
李氏面色不變,點頭應道:「說的不錯,來人,將春柳先壓下去打四十板子再來回話!」
春柳本來又要暈倒,一聽四十板子,嚇的連暈倒也不敢了,扯著嗓子哭了起來:「少奶奶饒命啊!奴婢真的是無辜的啊!」
寧汐淡淡的問道:「你口口聲聲說你無辜,那你說說看,從廚房出來之後,那碗燕窩粥還被誰碰過?」要想讓錢大廚和整個廚房都和此事撇開關係,就得先確認到底是哪一環節出了問題。
春柳哭哭啼啼的說道:「奴婢從廚房出來之後,一路端著燕窩粥就去了虹姨娘的屋子裡,又親自伺候虹姨娘吃了下去,中間絕沒讓第二個人碰過。」自從挽虹懷了身孕之後,在吃食上也是百般小心。春柳知道其中利害,哪敢不盡心!
寧汐眯起雙眸,冷然的說道:「也就是說,你確定別人沒有做手腳的機會?」
春柳點點頭,旋即想起什麼似的,遲疑的說道:「對了,回院子的時候,奴婢內急去了趟茅房,當時將燕窩粥放在桌子上擱了一會兒。」
就那麼短短的片刻功夫,難道就有人趁著這機會動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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