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你這是幹什麼?」容琮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竟然異常的心平氣和,一點也沒有生氣的跡象。
蕭月兒驚訝的抬頭,訥訥的問道:「你、你沒生氣嗎?」那副怯生生的小媳婦樣子,讓人看了憐惜又心痛。他以前到底有多混賬,竟讓她如此患得患失。
容琮的心顫了顫,溫柔的摟住蕭月兒:「傻丫頭,我怎麼會生氣。父皇說的話一點都沒錯,都是我不好,總讓你生氣。以後我不會了。」
結果就是,蕭月兒感動的嗚嗚哭了半天。
寧汐知道此事之後,樂了半天。她和容瑾吵架的時候,寧有方大鬧容府,她被蕭月兒取笑了好久。現在好了,輪到她看熱鬧了。皇上護短的心一點都不比寧有方差嘛!
又隔了兩天,大皇子也來了。
容琮早有心理準備,不等大皇子張口,便誠心道歉賠禮:「這次是我不對,惹的月兒動了胎氣。皇兄儘管怪罪,我絕無二話。」
他這麼一表態,大皇子反而不好說什麼了,笑著拍了拍容琮的肩膀:「月兒素來任性,你多包涵才是。」兩人你來我往的客套一番,倒是出乎意料的融洽。
蕭月兒原本擔心兩人會發生爭執,見狀心裡自然歡喜,嬌嗔的說道:「皇兄,你怎麼就空手來了,也沒帶點禮物給我。」
大皇子呵呵笑道:「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瞧瞧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竟從身上取出一個精緻的木匣子,開啟之後,光華大盛,整個屋子都亮了起來。細細看去,竟是一顆圓潤之極的夜明珠。那夜明珠碩大光潤,散發著瑩潤的光暈,顯然不是凡品。
蕭月兒見慣了奇珍異寶,也忍不住驚歎一聲:「好漂亮的夜明珠。」
大皇子挑眉一笑,將匣子合上,遞給蕭月兒:「喜歡就好。聽說這顆夜明珠有安定心神的功效,對孕婦極好,以後放在屋子裡,留著照明好了。」一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就被安排了這麼一個用途!
寧汐在一旁暗暗咋舌,蕭月兒倒是不以為意,笑吟吟的謝過大皇子,隨手就將匣子給了荷香。
容瑾見寧汐一直留意著那個木匣子,以為她很喜歡那顆夜明珠,湊到她耳邊低語道:「以後我去買一顆更大更好的給你。」
寧汐啞然失笑,低低的應道:「你還不如去買本食譜給我。」
容瑾笑了,眼神溫柔纏綿。
大皇子一不小心瞄到容瑾和寧汐的互動,心裡掠過一絲酸意。故意笑道:「今晚在貴府叨擾,可要辛苦寧汐了。」
容瑾的眼神微微一冷,寧汐如今可不是鼎香樓的廚子,偶爾下廚給他做幾道菜餚也就罷了,大皇子這麼指名道姓是什麼意思?
容瑾正要說什麼,寧汐忙搶過話頭:「只要殿下不嫌棄我手藝微薄就好。」順便扯了扯容瑾的衣袖。
容瑾只得將到了嘴邊的譏諷又咽了回去,心裡重重的冷哼一聲。臉色自然不算好看。
大皇子視若無睹,蕭月兒卻有些愧疚,歉意的看了寧汐一眼。寧汐微微一笑,表示自己不介意。
大皇子那點心思,其實並不難猜。無非是看容瑾不順眼,故意給他添堵而已。反過來想,大皇子除了做這些,還能做什麼?她和容瑾的夫妻關係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不管是誰,也不可能分開他們兩個了。
寧汐安撫的看了容瑾一眼,便徑自去了廚房忙碌。
這樣的家宴,菜餚不需要過分名貴講究,精緻可口就好。寧汐拿出壓箱底的本事,精心做了一桌菜餚。
容氏三兄弟陪著大皇子在飯廳喝酒聊天,蕭月兒身子還虛弱,不宜下床走動,李氏和寧汐便陪著蕭月兒隨意的吃了一些。
裝著夜明珠的匣子已經開啟,瑩白圓潤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屋子。
李氏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笑著讚道:「夜明珠我也見過不少,可像這麼大這麼亮的,卻著實罕見。」也不知大皇子是從哪兒弄來這麼一顆,對蕭月兒真是好的沒話說。
蕭月兒甜甜的一笑,渾身散發著被寵溺的女子才會有的嬌憨和天真。
寧汐看著夜明珠,想起的卻是當年寧暉用全身所有的銀錢換來的那本食譜。她和蕭月兒身份雖然截然不同,可有一點,她絲毫不輸給蕭月兒。疼愛自己的父親和哥哥……
蕭月兒似是猜到她在想什麼,衝她眨眨眼,兩人有默契的對視一笑。
當晚,大皇子很晚才走。也不知幾人在一起喝酒的時候都說了什麼,總之容瑾回來的時候,神情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