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家宴上,大家都吃的熱鬧開心,也沒人留意李氏的些許異樣。
容鈺慣例和兩個弟弟喝酒,很少看李氏。蕭月兒和容琮甜甜蜜蜜,容瑾和寧汐眉來眼去。明明周圍這麼熱鬧,可李氏卻覺得分外的孤獨寂寞。
吃了晚飯之後,眾人坐在一起喝茶閒聊片刻,便各自散去休息。
容琮今天剛開了竅,對蕭月兒呵護備至,就差沒直接抱著她回去了。容瑾則毫無顧忌的拉著寧汐的手,親親熱熱的往外走。
最後,便剩下李氏和容鈺了。
「時候不早了,也該回去歇著了。」李氏笑吟吟的起身看向容鈺,眼神溫柔極了。
容鈺猶豫片刻,笑著說道:「你先回去吧!聽說挽虹這兩天身子不太舒服,我待會去挽虹那裡看看。」這一去,自然是不會再回了。
李氏笑容未減:「也好,那妾身就先回去了。」語畢,姿容端莊的離開。從頭至尾都沒流露出半絲不滿。
沒人知道,她的心在那一刻變的冰冷。
挽虹,挽虹……這個名字,簡直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從她出現的那一天開始,容鈺的目光便被分去了一半。現在又有了身孕……
李氏的眼底閃過一絲寒意,看似隨意的問了句:「吳媽媽,挽虹那裡一切都還好吧!」
吳媽媽低聲應道:「一切都很好,請少奶奶儘管放心。」
李氏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背挺的更直了。沉沉夜色中。那一抹僵直的背影漸漸遠去。
接下來的幾日,一切安然無恙。
蕭月兒和容琮和好之後,心情格外的好,能吃能喝。雖然還在床上養胎,可面色卻一日一日紅潤好看。
她雖然竭力瞞著自己動了胎氣的事情,可宮裡卻還是很快得了訊息。這一次來探望蕭月兒的。卻是大皇子妃莫氏。
蕭月兒和莫氏的關係雖然不算特別好,可因為大皇子的關係,也常有來往。莫氏帶了一堆名貴的補品過來,打量蕭月兒幾眼,嘆道:「駙馬也真是的,你如今身子不便利,脾氣難免浮躁些。他也不讓著你一些。」
聽這話音,顯然對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知道的八九不離十了。也不知道是哪個長舌的,將當日的事情都告訴了大皇兄他們。
蕭月兒心裡暗暗不悅,面上卻擠出笑容來:「這次的事情可不怪駙馬,都是我小心眼。因為他回來的晚了一些,就胡亂發脾氣。這才動了胎氣。」
莫氏眸光一閃,掩嘴笑道:「你倒是一心護著駙馬。放心好了,我不過是隨口說說。等你大皇兄來了,你再好好為駙馬說情吧!」
一聽說大皇兄要來,蕭月兒頓時頭痛了,推辭不迭:「皇兄這麼忙,就不用來看我了。我現在身子好的很。」
容琮生平最厭惡的,莫過於被人責問是否苛待了蕭月兒。就拿上一次來說。大皇子來過之後,容琮背地裡不知憋足了多少悶氣。
莫氏笑道:「我也這麼勸過他了,不過,他說再忙也得抽出時間來看你。」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父皇也知道你動了胎氣的事情。大概很快就要派人送補品過來了。」
老天!
蕭月兒連嘆氣的勁都快沒了。被他們這麼一折騰,她和容琮剛有些起色的夫妻情路,大概又要被冷凍了……
莫氏來過之後,皇上便派羅公公送了一大堆補品來。另外還有一道口諭,是給容琮的。容琮正待跪下聆聽口諭,羅公公忙笑道:「駙馬不必跪下,站著聽即可。奴才斗膽,皇上親口說的話,奴才便學上一遍。如有不敬之處,還請駙馬包涵。」
一聽這話音,蕭月兒頭皮都有些發麻了,小心翼翼的看向容琮。
容琮倒是很鎮靜,束手聆聽。
羅公公咳了咳,張口道:「容琮,朕的女兒交給你,你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要是下次再讓朕聽到月兒動了胎氣,朕就為你是問。」不愧是皇上的心腹親信,就連語氣中的霸道和威嚴都像足了八分。
容琮恭恭敬敬的點頭應了。
羅公公面容一改,又露出親切的笑意:「皇上也是愛女心切,還請駙馬不要見怪。」
容琮連道不敢,親自送了羅公公出府。
蕭月兒捂著臉哀嘆,連看容琮的勇氣也沒了。他這麼驕傲的男人,被岳父這樣不客氣的指責訓斥,心裡不惱火才是怪事。一定連她也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