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男人的心你不懂

也不知這一番長篇大論裡,有哪一句打動了容琮。[就到]容琮終於張了口:「她……說要替我納通房丫鬟,我一生氣,就說了她幾句。」

什麼?寧汐倏忽瞪圓了雙眸,嘴巴張的老大,久久沒有合上。

打死她也不相信蕭月兒真的會說這些。可容琮一臉嚴肅正經,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也就是說,蕭月兒真的有這個打算。

老天,這都是誰給她出的餿主意!

寧汐的腦海中陡然掠過一張面孔,肯定是李氏。

容琮低沉的聲音中有一絲悔意:「我當時在氣頭上,說話不中聽,沒想到她會被氣成這樣。」

寧汐定定神,直直的看入容瑾的眼底:「你這麼生氣,到底是因為什麼?就算你不想納通房,也可以和二嫂直說。她總不可能強迫著你要別的**。你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你生氣,到底是因為蕭月兒的身份使你特別**,還是你生氣她要將你推給別的**?

容琮也是個聰明人,自然能聽出寧汐的言外之意,頓時沉默了。是啊,不過是幾句話,他大可以搖頭拒絕。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二哥,你和二嫂之間的事情,我本不該多嘴。可你有沒有想過,二嫂為什麼總和你吵總和你鬧騰?」寧汐凝視著容琮的眼睛,淡淡的說道:「相處這麼久,你總該瞭解二嫂的脾氣。她雖然任性些,可並不是那種愛無理取鬧的女子。」

容琮啞然。誠如寧汐所說,蕭月兒自小便受盡眾人寵愛,性情有些嬌蠻再所難免。可嫁給他之後,她一直在努力做一個好妻子。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性情漸漸急躁,常為了些許小事和他鬧騰……

寧汐的眸子清澈如水,語氣平和而寧靜:「其實,你心底很清楚,二嫂為了什麼才會變的這樣患得患失。(就到)你可以給她的。明明可以更多。可你計較的東西太多,反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一樣東西。那就是感情!」

容琮默然不語。眼神複雜。

既已開了頭,寧汐索性將一直埋在心底的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她對你一見鍾情,用一個**的心來愛你。你娶她,卻不全是因為感情,更多的是責任和義務。可既然已經娶了她。你就該對她好一些,讓她有安全感,讓她感受到一個做妻子的幸福。在你面前,她不想做一個公主。她只想做一個平平凡凡的**。她要的不是表面的謙讓和順從,更不是帶著疏離戒備的親近。這個,你真的不懂嗎?」

容琮嘴唇抿的緊緊的。臉色隱隱發白。

這些,他當然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只是,他也有他的自尊和驕傲。每當親近她幾分,他便不由自主的想起她的身份,然後。邁出去的步子便又悄然縮了回來......

「這次的事情,你真不該生氣。」寧汐想起蕭月兒無聲流淚的樣子,心裡酸酸的難受極了,聲音也跟著低沉了下來:「二嫂那天和你吵架之後,後悔極了。這幾天心情一直不好。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一直想著要和你和好。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你才會不生氣。這才聽了大嫂的話,決心為你納一個通房丫鬟。你只顧著你的感受,你有沒有想過,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心裡會怎麼樣的難受?可她為了讓你高興,還是這麼說了。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狠狠的羞辱了她一頓,她這次是真的被你傷了心了。」

容琮雙拳悄然握緊,竟再也沒有勇氣看著寧汐明亮的雙眸。

寧汐悄然嘆口氣:「該說的,我也都說了,到底要怎麼做,還得看你的心意。」頓了頓,又補了幾句:「我希望你是真的想開了,再去找她。你別再傷她的心了,好好的待她吧!」

說完,寧汐再也沒看容琮一眼,轉身離開。(就到)

容琮站在樹下,久久沒有動彈。

一陣微風吹過,吹落了滿樹的桃**,飄飄灑灑的落在了容琮的身上。容琮默然站著,腦中想起的,卻是當年初遇蕭月兒的情景。

危機時刻救人是他的本能,當時大展神威救蕭月兒的那一刻,他根本沒有一絲別的念頭。只在摟著**的身軀時,心裡蕩起了一圈淡淡的漣漪。只覺得那個嬌怯的少女眼睛很美很美。

後來,皇上賜婚。他面上顯得不情不願,心底卻有一絲不為人知的驚喜。洞房花燭夜,掀起紅蓋頭的那一刻,他心裡的激動和歡喜,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對他的遷就,他其實很清楚。可出於男人的尊嚴和驕傲,他從不肯真正承認自己心底的情意。再到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總為了一些小事和他爭吵。他們之間便愈發的疏離。

雖然她懷著他的骨肉,可他對她,卻根本沒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和義務。更沒做到像個普通男人愛一個普通**一般的愛她……

容琮閉上雙眸,將眼角邊的溼意逼了回去,深深的呼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的走向蕭月兒的寢室裡。

剛一進屋子,荷香雙眼紅紅的攔住了他,低低的說道:「公主今日心情波動太過厲害,駙馬若是有話要說,還是等一等吧!」

容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們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