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琮身上還穿著昨晚的衣服,也不知在哪兒和衣睡了一夜,皺巴巴的,渾身又散發著酒氣,根本不能出去見人。事實上,容琮回來就是為了換衣服。
蕭月兒興沖沖的迎過去,容琮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徑自走了過去。
蕭月兒的笑容凝結在了唇邊。尷尬又無措的看了寧汐一眼,心裡別提多委屈了。她都笑臉迎人了,容琮怎麼還在生氣不理人?
寧汐也暗暗咋舌。看來,這回容琮被氣的不輕啊!懷柔這一招都不管用了……
「待會兒留二哥吃早飯。」寧汐迅速的出了主意:「我現在就去廚房做點好吃的來。」容琮再生氣,也不至於一點情面都不給!
蕭月兒感激的看了寧汐一眼:「有勞你了。」
寧汐匆匆的跑去了廚房。
蕭月兒耐心的等了小半個時辰,容琮才洗了澡換了乾淨的衣服出來了。依舊不肯正眼看蕭月兒,淡淡的說道:「我先走了。」
蕭月兒忙說道:「吃了早飯再走!」
容琮腳步一頓,卻沒回頭:「不用了。」
「寧汐特地去下廚做早飯,」蕭月兒的聲音裡有一絲委屈:「你吃了早飯再走不行嗎?」
容琮默然片刻,似乎嘆了口氣,終於轉過身來。
可蕭月兒實在高興不起來。夫妻兩個相對坐著,卻連一句話都沒有。容琮的視線飄忽不定,就是不肯看她一眼。往日就算生氣,他也從沒這麼冷硬過……
蕭月兒咬著嘴唇。乾巴巴的問道:「昨晚你在哪兒睡的?」問完之後便後悔了。這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
容琮面無表情的應道:「隨意找了間客房睡了。」
「可是,這麼多人找你都沒找到。」話剛一齣口,蕭月兒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麼句句都是錯……
容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不想被人打擾,總有不被打擾的辦法。
蕭月兒也不擅長伏小做低這一套。見容琮繃著臉不肯理人,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夫妻兩個相對無言。氣氛既尷尬又冷凝。
過了片刻,寧汐和容瑾聯袂來了。
容琮心情再差,也不好不理人,衝兩人點了點頭。容瑾無視他的冷臉,笑著說道:「正好都沒吃早飯,大家一起也熱鬧些。」他其實不想來,更懶得摻和人家夫妻吵架的事情。可寧汐非讓他來,他也只好厚著臉皮過來。
容琮無可無不可的點頭應了。丫鬟們早已將飯桌擺好,將早點一一擺好。
為了活躍氣氛,寧汐故意東拉西扯的和蕭月兒攀談。蕭月兒心情低落,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著。容琮的話就更少了。總而言之。這頓早飯氣氛之沉悶,令人歎為觀止。
剛一擱了筷子,容琮便簡單的說了句:「我還有事,先走了。」
「二哥,我和你一起走。」容瑾長身而起,和容琮一起走了。
蕭月兒沒精打采的低頭數著碗中的米粒,攪合了半天也沒吃一口。寧汐也有些詞窮了,乾巴巴的安慰道:「二哥還在氣頭上,或許到晚上就好了。」
蕭月兒無力的笑了笑。但願如此!
從本質上來。容氏三兄弟的脾氣有頗多相似之處。容瑾的脾氣最形於外,容琮內斂多了,可絕不代表他沒脾氣。事實上,越是沉默少言的人發起火來越厲害。
一連三天,容琮夜夜晚歸。每天都喝的醉醺醺的,然後一個人到書房裡睡下。這三天裡。別提說話了,蕭月兒就連見他一面都不容易。
蕭月兒心裡十分委屈,常常一個人悄悄落淚哭泣,吃飯也沒了胃口。就連寧汐精心下廚做的飯菜也吃不下。短短三天,蕭月兒瘦了一圈不說,面色也遠不如往日好看。
寧汐看在眼底,急在心底,苦口婆心的勸了不知多少回。蕭月兒口中答應的好好的,可只要寧汐一走,她就一個人坐著垂淚。
李氏先還抱著看好戲的心情,並沒過問。可一看這架勢,也有些坐不住了。夫妻兩口子吵架慪氣無所謂,可動靜鬧的太大就不好了。萬一驚動了大皇子或是皇上,還怎麼收場?
李氏特地來找蕭月兒,耐心的開解了一通:「……弟妹,按理來說,這些話不該由我來說。不過,我畢竟是長嫂,這事我就厚著臉皮多嘴一回。你心裡再不痛快,也不能折騰自己的身子。你這樣天天不肯吃東西,心情又鬱結,對肚子裡的孩子可不好。」
蕭月兒情緒不穩,十分脆弱,被李氏幾句一說,眼圈已經紅了:「大嫂,我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我就是忍不住……」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一想到容琮那張冷凝的臉,一顆心都狠狠的抽痛起來。
李氏笑了笑:「二弟不過是出去喝了頓花酒,你就氣成這樣。要是像他大哥那樣納個美貌的小妾回來,那你的日子要怎麼過?」那笑容裡有一絲苦澀和自嘲。